他心里发热,嘴上却只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回去吧,外头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菀应道,“你快上车。”
陆时年这才转身,大步出了院门。
林菀站在门口,一直看着他上了车。车门关上,发动机声更重了些,车子慢慢往前开去。
等车拐过前头那道墙,看不见了,她才收回目光。
院门合上。
门闩一落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菀背靠着门站了两秒,低头轻轻呼了口气,随后抬手揉了揉还有点困的眼,转身回了屋。
门一关上,院子里就安静了。
可院门外那辆车边,却一点都不安静。
刚才那个嘴快的小士兵跑出去以后,几步就窜到了车旁,压根憋不住那点八卦劲儿,冲着车边几个人挤眉弄眼。
“你们猜我刚看见什么了。”
另一个正在整理背包的士兵抬头:“看见啥了,跑得跟捡了钱似的。”
“比捡钱还稀罕。”那士兵压低声音,可那股兴奋压都压不住,“嫂子给营长塞了个大油纸包,营长抱着不撒手,耳朵都红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人动作全停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营长耳朵红了?”
“你别胡说,营长那张脸能有这表情?”
那士兵急了,抬手比划。
“我骗你们干啥,真的,我亲眼看见的。嫂子还催他赶紧走,营长站那儿半天不动,跟让人定住似的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,几个人顿时乐了。
车边原本还算规矩的气氛,一下松散开。
“哟,怪不得刚才催他都不动。”
“原来是舍不得走啊。”
“营长平时一张脸冷得能冻死人,没想到也有今天。”
有人笑得肩膀都在抖,还有个胆子大的,干脆冲着车门方向喊了一句:“营长,嫂子给啥好东西了,捂这么严实。”
话音刚落,站在一旁的沈砺脸色就沉了沉。
他从头到尾都没笑。
别人拿这事当热闹看,他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尤其想到刚才门口那一幕,林菀把东西塞进陆时年怀里,语气自然得像他们本来就该这样。那种熟稔,那种亲近,怎么看都碍眼。
更别提陆时年那点反应。
耳朵红了,眼神也不对。
这放在以前,几乎不可能。
沈砺嘴角压得很平,站在车边,一声没吭。
偏偏别人没看出他那点冷脸,还在继续起哄。
“营长这回任务怕不是带着媳妇给的口粮去。”
“那可得省着点吃,不然回头不够想。”
“你还别说,嫂子真挺会疼人的。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,越说越来劲。
正闹着,院门开了。
陆时年出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包,另一只手抱着那个油纸袋,军帽压得低,脸上还是平时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。只是那双眼睛一抬,扫过车边那几个笑得正欢的人,原本还闹哄哄的一圈,声音立刻就矮了半截。
可总有胆子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