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上接连响起兴奋的呼喊声。海神号两侧,十几根鱼竿同时弯弓,场面蔚为壮观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体力搏斗,一条接一条体型彪悍、背鳍呈现亮黄色的黄鳍金枪鱼被拖出水面。李小强眼疾手快,一搭钩准确命中鱼鳃,将其提上甲板。
“好家伙!这条绝对有六十斤!”游客激动地抱着还在乱蹦的金枪鱼合影。
秦玉龙安排村里的老渔民在旁边立刻进行放血、去内脏、排酸等专业的神经绞杀处理,然后迅速扔进铺满碎冰的活水舱里。
这种采用单钩游钓方式捕获的金枪鱼,由于没有在拥挤的网中受到挤压和摩擦,鱼体完整,肉质极佳。
经过专业的排酸处理后,这种级别的黄鳍金枪鱼在高端海鲜市场上的单价,是那种用围网一网打尽的“统货”的十倍甚至几十倍。
达到限额的人心满意足地放下鱼竿,把位置让给后面排队的人。海神号上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过年。
而不远处的高建波和他的船队,此时正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转。
他们船上亮着刺眼的探照灯,几十艘船烧掉了几万元的柴油,底舱里却连一根鱼鳞都没有。
看着海神号甲板上不断被拉出水面的大金枪鱼,高建波气得牙都快咬碎了。
高建波的直播间里,弹幕已经完全翻转了。
哈哈哈哈,笑死我了,这老板刚才牛逼吹得震天响,结果捞了个寂寞。
几十艘大船包抄,连根毛都没捞到,人家秦老板一艘游艇,鱼钓得手都软了。
这就叫技术碾压!让你用绝户网,活该空军!
你看秦老板那边,规定每人只能留两条,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。高老板只会眼红。
高建波看着满屏嘲讽的弹幕,恼羞成怒。他直接在对讲机里大吼:
“秦玉龙!你少他妈得意!肯定是你刚才在水下用了什么违规的声呐干扰设备,故意把鱼群驱赶下去的!你这是恶意破坏其他渔民正常生产!我要去渔政告你!”
秦玉龙拿起对讲机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高建波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我整晚都停在这里没动过,怎么干扰你?鱼群是顺着深层冷水流正常下潜的。你自己只想着一网打尽,根本没考虑过洋流温度和鱼群的应激反应,网下得太早把鱼吓跑了,怪我?”
秦玉龙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说我用干扰设备?行啊,你船上不是有记录仪吗?等会儿渔政的人来了,你把你的声呐原文件公开,看看水下到底有没有爆炸声、高频噪音或者驱鱼器的信号。敢不敢?”
高建波顿时语塞。他自己心里清楚,声呐上除了鱼群下潜的轨迹,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干扰信号。
真正的问题,就是他贪心不足,网布得太大,动作太慢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海面上闪烁起熟悉的红蓝警灯。
伴随着威严的警笛声,三艘隶属于市渔政执法大队的巡逻艇破浪而来,直接插入了高建波船队的阵型中间。
“前方的所有围网渔船听着!这里是市渔政执法大队!根据最新发布的紧急通告,白沙岛外围航道现已划定为临时生态保护区!禁止一切两百吨以上的大型网具作业!”
渔政船的高音喇叭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请所有大型围网船立刻收起网具,驶离该海域!如果拒不执行,我们将登船检查,并依法暂扣捕捞许可证!”
渔政船的探照灯将海面照得亮如白昼。三艘巡逻艇迅速贴近高建波的船队,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直接跨步登船。
“所有人离开操作台!熄火,接受检查!”带队的渔政中队长刘刚厉声喝道。
高建波脸色煞白,还在试图狡辩:“刘队长,误会!我们还没下网,什么都没捞着呢!”
刘刚根本不理会他,直接一挥手:“去查底舱和网具!”
几名执法人员立刻奔向后甲板。几分钟后,对讲机里传来汇报声:
“队长,网具查实了,其中两艘船用的围网,网目尺寸严重小于国家规定标准,是典型的‘绝户网’。另外,在三号船和五号船的底舱里,发现了大量前几天捕获的幼鱼,带鱼和鲅鱼只有手指粗,全是被挤压死的。”
刘刚冷冷地看着高建波:“超范围违规作业,使用禁用渔具,非法捕捞幼鱼。高老板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高建波双腿一软,瘫靠在驾驶台边。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这些违规行为加在一起,不仅面临巨额罚款,船队还要被强制停航整顿,几本捕捞许可证大概率要被吊销。
今晚他一分钱没赚到,反而把整个身家都搭了进去。
对讲机的公共频道里,高建波手下那些船长和普通船员一片哀叹。
渔船停航,老板挨罚,意味着他们这些靠海吃饭的船员接下来的几个月将没有任何收入,家里老小都得跟着喝西北风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船停了,我们下个月的房贷怎么还?”
“早说不该进这片海域,老板非要贪那口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