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叫声穿透了海风和海浪,在整片夜空中回荡。
随着这声鲸鸣,海底残存的那部分鱼带似乎接收到了某种信号,开始迅速集结,跟随着蓝鲸巨大的身影,朝着更深、更远的远海游去。
随着那声鲸鸣远去,海底残存的鱼群迅速集结,跟随着蓝鲸巨大的身影,朝着更深、更远的远海游去。
渔政船上,刘刚冷着脸下达了指令。执法人员将高建波及其几名心腹船长全部带离驾驶舱,直接押解上岸。高建波的船队被贴上封条,原地扣押。
对讲机里,赵大山等几名经验丰富的船长第一时间向秦玉龙表明了态度。
他们受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,更看重秦玉龙给出的那条明路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白沙岛的产业迎来了爆发式的重组与稳定。
赵大山等人带着三艘几百吨的围网船正式并入秦玉龙的船队。
网具被全部拆除,活水舱和底舱进行了大规模的冷链与居住改造。
大型围网船摇身一变,成了深海游钓的母船和物资保障船。
正如秦玉龙所规划的那样,这些大船不再去下绝户网,而是停泊在深海指定坐标,为周围星罗棋布的快艇和钓鱼艇提供补给。
白沙岛的赶海项目、vip海钓团以及高端海鲜专线运输,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产业链。
流水翻了倍,船员们的收入比以前跟着高建波时高出了一大截,而且干得踏实。
产业逐渐稳定后,秦玉龙终于抽出了一天时间,带唐雨欣单独前往黑礁岛钓鱼。
没有喧闹的游客,也没有拿着对讲机不断汇报工作的工作人员。海面上只有一艘轻便的钓鱼小艇,以及两根插在钓竿座上的鱼竿。
游艇在黑礁岛边缘的礁盘区抛锚定线。
唐雨欣刚在钓位上坐下,熟练地给鱼钩挂上活虾,转头看向秦玉龙:“今天是不是终于没有人来捣乱,也没有海龟、鲸鱼需要我们去救了?”
秦玉龙正在整理手里的重型波扒竿,闻看了一眼平静如镜的深蓝色海面,把假饵挂在导环上,淡淡地说道:
“最好不要把话说得太满。这片海域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水底会冒出什么。”
两人在礁盘边钓了一个多小时。这里的结构复杂,藏鱼很多。
唐雨欣运气不错,接连上了几条两三斤重的红友鱼,鲜红的鱼鳞在阳光下十分耀眼。反观秦玉龙那边,他一直在抛投大型水面系假饵,水面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唐雨欣把第三条红友鱼扔进活水舱,擦了擦手,正准备开口嘲笑他几句。
就在这时,秦玉龙手中的鱼竿突然猛地向下弯曲,竿稍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!
“吱!”
纺车轮的卸力报警声如同尖锐的哨音一般刺耳响起。高强度的pe鱼线以惊人的速度冲出线杯,在水面上切开一道笔直的白浪。
“中鱼了。”
秦玉龙双脚猛地抵住船舷,腰部发力,双手死死握住鱼竿。
巨大的拉力让小艇都跟着微微倾斜。
唐雨欣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思,迅速摇起自己的鱼线,给秦玉龙腾出搏鱼的空间。她看了一眼水面疯狂游窜的鱼线轨迹,惊呼道:
“这么大的冲劲,是大型黄鳍金枪鱼吗?”
秦玉龙感受着竿柄传来的狂暴震动,摇了摇头:“不是金枪鱼。金枪鱼中钩后习惯往深水区扎,这东西在横向高速游动,水下是一条大型旗鱼。”
一人一鱼在海面上展开了拉锯战。
秦玉龙没有急于锁死卸力,而是利用鱼竿的弹性和自身的体力,不断消耗着水下巨物的体能。
旗鱼的速度极快,几次突然的转向冲刺,险些将鱼线在船底的螺旋桨上磨断,都被秦玉龙通过精准的走位和控竿化解。
搏斗持续了近半个小时。
终于,距离小艇五十米外的水面上,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花。
一条体长超过三米的蓝色旗鱼破水而出!
它那流线型的巨大身躯跃出海面,在空中剧烈地摆动。
背部宽大的背鳍如同张开的蓝色船帆,长而尖锐的上颌长吻在刺眼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。
“太漂亮了!”唐雨欣立刻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单反相机,对准海面连续按下快门,记录下这震撼的一幕。
旗鱼连续洗鳃跃水三次,体力终于被彻底耗尽,被秦玉龙缓缓牵引到了船边。
看着水面下那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庞大身躯,唐雨欣准备去拿搭钩。
“不用搭钩,拿控鱼器和皮尺过来。”秦玉龙阻止了她。
秦玉龙戴上手套,俯下身,在船边迅速完成了体长测量。随后,他用专用工具小心地夹住鱼嘴,用长嘴钳将挂在它嘴角的单钩取下。
他并没有把这条重达两三百斤的旗鱼拖上船,而是在水里扶着它的尾柄,让海水重新流过它的鱼鳃,帮助它恢复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