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海水向外狂涌,右侧海水向内倒灌。
游艇高速冲入水道的瞬间,船体底部遭遇了极端的不平衡水压。船尾被水流猛地一扯,整个船身不可控制地向右侧大幅度偏移。
“拉舵!拉舵!”杜海成惊恐地大喊。
船长拼命向左打死方向盘,试图修正航线。
就在这时,游艇的螺旋桨下传来一阵沉闷的绞动声。
水下,一大片漂浮垃圾被底部的乱流卷起,直接吸进了全速运转的螺旋桨里。
这些垃圾,正是杜海成几天前雇佣黑帆海盗设置围网时,遗留在湖外围的废弃高强度尼龙绳索和厚塑料袋。
秦玉龙之前清理海域时,打捞了大部分垃圾,但他故意保留了一小堆固定在封锁浮标底部的暗礁旁,原本是打算留作日后起诉杜海成破坏环境的物证。
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成捆的尼龙绳死死缠住了游艇的传动轴。发动机发出凄厉的尖啸,冒出一股黑烟,当场卡死熄火。
失去动力的豪华游艇顺着横向的水流,犹如一头笨重的死猪,被直直推向了湖右侧的浅滩。
“轰隆!”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船底摩擦声,价值几千万的豪华游艇硬生生冲上了礁石滩,剧烈倾斜着搁浅了。
杜海成在驾驶室里摔得头破血流。他气急败坏地爬起来,冲到甲板上大骂:“废物!把小艇放下去,带上钱,去抢对面那艘渔船!”
几名保镖捂着伤口,手忙脚乱地解开船侧的充气动力小艇,扔进水里。
他们刚跳上小艇,还没来得及拉动马达,水面突然剧烈翻滚。
铁甲海龟带着十几头成年海龟从深水区游了过来。它们那坚硬如铁的背甲直接从下方顶在了充气小艇的底部。
海龟群不断地拱动、撞击。小艇在水面上像陀螺一样原地打转,根本无法控制方向,更别提靠近海神号了。
远处的探照灯光刺破海面,海警的巡逻船终于锁定了位置,封锁了湖的出口。
杜海成看着逼近的海警船,知道逃跑无望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他冲回船舱,抱出装满账本和证据的纸箱,拿出一个打火机。
“想抓我?做梦!证据都没了,你们能判我几年?!”
杜海成点燃了一把废纸,扔进纸箱,想把所有罪证全部烧毁。
就在火苗刚刚窜起时,一只巨大的军舰鸟从天而降,精准地叼走了那张正在燃烧的纸,直接扔进了海里。
紧接着,唐雨欣站在海神号的船头,打开了甲板上的高压洗船水枪。
水泵全力运转,一道粗壮的高压水柱跨越十几米的距离,狠狠地砸在游艇甲板上。
火连火星都没冒出来就被彻底浇灭。杜海成和几名保镖被高压水柱冲得人仰马翻,像落汤鸡一样瘫坐在甲板上。
海警登船,杜海成被戴上手铐押走。那些账本、现金以及试图投毒的废油,全部成了铁证。
杜海成团伙被一网打尽,秦玉龙终于得到了几天的清静。
但一个平静的清晨,海神珠再次传来强烈的感知波动。
是那条之前探测到的巨型洄游鱼带。
之前被秦玉龙救下、清理了藤壶和伤口的那头蓝鲸,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在蓝鲸的周围,聚集着数量极其惊人的鱼群。最内层是密密麻麻的沙丁鱼和竹荚鱼,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银色饵球。
外层则跟随着大量捕食的黄鳍金枪鱼、鲣鱼,甚至还有成群的旗鱼。
系统判定,这条庞大的洄游鱼带,将在两天后顺着洋流,经过村外的一条深水航道。
不知是哪个出海的渔民看到了鸟群,还是声呐捕捉到了异常,这个消息迅速在周边的渔港传开了。
周围几个大渔港的大型围网船和灯光诱捕船迅速集结。
几十艘大船在码头加满燃油,摩拳擦掌,准备在鱼群进入狭窄航道时,进行一次毁灭性的围捕。
甚至有几个大老板通过关系找到了秦玉龙,希望购买鱼群的具体坐标和移动路线。开价从十万一路飙升到了五十万。
秦玉龙立刻将情况通报给了市里的渔政部门,并提交了海流和鱼群分布的数据模型,强烈建议在鱼群过境期间,限制大型围网船进入狭窄航道,只允许使用钓具和符合网目规定的小规模作业船只进入。
渔政部门高度重视,立刻开始研究临时管制措施。
但这引起了一些大型船老板的强烈不满。
带头的是隔壁港口的高老板。他拥有本地最大的一支灯光围网船队,手下有十五艘大马力铁壳船。
高老板直接在短视频平台上开启了直播,辞激烈地指责秦玉龙。
“什么保护资源?他秦玉龙就是假清高!他自己靠着包海岛、卖天价鱼赚得盆满钵满,现在看到这么大一群鱼,就想用政策把我们挡在外面,他好自己一个人独吞!”
高老板在直播间里吐着烟圈,嚣张地放话:
“海里的鱼,那是野生的,谁有本事捕到就是谁的。他秦玉龙没资格把公共海域当成他自家的私人鱼塘!明天晚上,我的船队照样出海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