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亩为什么会增产那么多?”
“尤其是替换过稻种的地方。”
“占城稻的稻种,是谁在南方主持着培育改良的?”
“是杜构。”
“这些年,朕一直压着没有给杜构更多的封赏,本意是,想要培养杜构,他作为杜如晦的儿子,朕希望能看到第二个杜如晦。”
“如今,这份积攒,也是时候该迸发出来了。”
李世民脸上带上了笑意,笑意中带着几分疯狂。
李复听的直皱眉。
今天的李二凤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。
不对,十分不对。
这不是李二凤的风格。
要说书院的建立,培养学生,是为了以后做准备,李世民能够想到,这并不意外。
但是在杜构这件事上。
李复敢打赌,当初李二凤绝对不会想的那么远。
一天天的朝堂上那么多糟烂事,李二凤一个打仗出身的皇帝,怎么可能布局布的这么长远。
李世民的风格,向来是见招拆招。
这种长远布局谋划,走一步看五步、把人情和时势都算进棋局里的路子,更像是长孙无忌的手法......
可是,长孙无忌这样的人,应该不会想着,在杜如晦死后,三省再出现另外一个杜如晦。
尤其是,另外一个“杜如晦”,是杜构!
这并不符合长孙家的利益.......
难道是因为杜构年轻?资历尚浅?将来就算是从广州回来,进了三省,或者是坐到了他父亲那个位置,也撼动不了长孙家的地位?
李复摩挲着自已的下巴。
长孙无忌是国舅,维护好李家的天下,长孙家,就能成为新的门阀。
从这个角度去推杜构去广州的话,也说得过去。
方才李二凤说,希望能看到第二个杜如晦。
这话,像是李二凤自已的想法。
不是长孙无忌能掺和的.......
但李二凤向来是擅长临机决断,杀伐果决。
李复蹙着眉头,得出了最后的结论。
李二凤身边有别的狗了......
会是谁呢?
李复好奇,但是这种事儿,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。
“杜构的才干的确是足够,又有其父遗泽,人也在南方三年多,熟悉那边的情况。早就跟广州的那帮人打过交道了。”
“是个合适的人选,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,若是论起朝中对广州,甚至是岭南,谁最熟悉,当属杜构。”
李世民点头。
没错,就是考虑到这一点,所以,杜构才会成为广州都督的备选。
“只是夺情外放,还要远赴广州,朝中必然会有人拿着孝道说事。”
李世民淡淡一笑。
“国家有急,夺情起用,本就是古已有之的旧例。”
“年前,朝中就议论广州都督的位置,这是重要的国事。”
“只是议论,却不给个合适的人选,朕推杜构过去,还有谁,会比杜构更合适,更愿意去广州镇守港口呢?”
“真要是论起来,敢接这个担子的,能接这个担子的,还能让朕放心的,只有杜构。”
李复轻轻点头。
但是心里那层疑惑还在悬着。
到底会是谁,在李二凤背后,给杜构推上去了呢?
房玄龄吗?
不好说。
只能说,此人眼光极远,不是简单推荐一个官吏这么简单,借着杜构,直接稳住了广州,还防住了其他门阀。
杜构,若是论出身,京兆杜家,也位列门阀。
虽说比不得五姓七望,但是比起别人来,杜构在皇帝心中的信任程度,完全不一样。
推杜构上去,来自其他门阀世家的阻力,也不会有想象中的那么多。
好歹,京兆杜家的姻亲,也是门阀世家,相互之间,多少还是有利益挂钩的。
李复越是琢磨,越是觉得,让杜构去做广州都督,真是有点天衣无缝了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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