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看看这些,着是广州都督府这几年来的密报,有关于市舶税收的,有关于海商往来的,还有几份是御史台先前查党仁弘案时留下的底稿。”
“党仁弘倒了,但是他留下的人还在。”
“他这些年在广州卖官鬻爵,留下了不少东西。”
李承乾声音不高,语气缓缓:“广州都督府底下的那些属官,胥吏,有一大半是党仁弘这些年安插进去的。”
“党仁弘案发之后,为了广州那边不出差错,一部分人,没有立刻处理,所以,他们还在广州,这就是留给你这个新都督的事了。”
“你去了之后,这些人表面上恭敬,但是背地里不一定会为你办事。”
“不过这不重要,慢慢的,把这些人,都换了。”
“他们本不应该在现在这些位置上。”
“换人的事情,也不要着急,你上去就动他们,他们反手就能在暗中给你使绊子。”
杜构翻看着那些文书,的确,最近这两年他在长安,对于广州的事情,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在岭南的时候。
那阵子跟现在,肯定是不一样的。
人还是那些人,官还是那些官。
区别是,党仁弘在的时候,他们对自己这些从长安过去的人,肯定是客客气气的。
自己当初在那边,跟党仁弘没有利益冲突。
有党仁弘压着他们,他们不敢造次。
而这次自己作为接替党仁弘的广州都督,去广州,就是冲着洗刷广州官场去的。
这里头的冲突可大了去了。
“广州那边,需要处理的人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一边要处理他们,一边还要保持广州的稳定。”
“文建,你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啊。”
这帮人,新的广州都督过去,松一松,他们就敢得寸进尺。
紧一些,他们又会生出更多的幺蛾子,祸乱岭南。
眼下只能该拉的拉,该防的防,该杀的杀。
杜构将其中一份文书收入怀中。
“殿下放心,臣既然接了这个担子,必不负殿下所望,不负陛下所望。”
李承乾微微颔首。
“回去家中,好好准备,等过两日,随行人员的名单,孤会让人送到你手上。”李承乾说道:“农学院,兵学院,文学院,加上.......医学院。”
“书院那边孤为你抽调人才,广州的事情,一定要办好。”
“是。”杜构拱手应声:“此行,臣已经决定带上家眷,广州若是不定,臣不会离开广州。”
杜构也是在太子面前表明了自己的决心。
“有医者随行,臣路上也安心不少。”
说到这里,杜构脸上的神情才松快了不少。
李承乾笑道:“书院出身的那帮人,包括还在书院上学的学生,前往广州,也是有他们各自的任务在身,到了那边,你多照顾一些。”
“还有一桩事,朝中有人反对你前往广州,你应该知道了。”
杜构微微颔首。
“你在广州,有的人等着你出错,一旦有风吹草动,弹劾的奏章就会飞速送入宫中。”
“不过这些你不用担心,只要广州安稳,这些奏章,孤会先行按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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