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,崇政殿偏殿之中,李承乾已经坐在这里喝茶等候了,一身半旧玄色常服,桌案上除却茶盏,还有几分文书。
见到杜构进来,目光落在他那一身素衣身上。
杜构连忙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
“从两仪殿过来的?”
“是。”杜构拱手应声:“陛下说,让我来东宫谢太子提拔。”
李承乾笑了笑,抬手示意杜构落座。
内侍端来了茶,李承乾示意内侍退下。
偏殿之中,只剩下两人。
李承乾开门见山。
“文建,陛下让你来东宫,也是因为,孤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杜构躬身颔首。
“广州那边的情形,你应该是知道的。”
“但是,你知道的,只是当初你在那边,党仁弘还坐镇广州时候的消息。”
“现在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广州的形势,比你想的更复杂。”
“党仁弘虽然犯案,辜负了陛下的信任,在广州为恶,但是他带兵打仗的出身,都督府手握兵权,他在广州,地方上的那些宵小,畏惧他的名声,不敢有什么动作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,党仁弘盘踞广州那么久,即便是犯案,消息也传不出广州的缘故。”
“说句难听的话,党仁弘在广州,他就是广州的天,他的手,就是笼罩在广州地方上的一张网,牢牢的将那些好的坏的,全都罩在了一起,在他的掌控之下。”
“有些事情,你赴任之前,孤要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包括,此番你前往广州,需要带的人手,这边,也给你拟定好了。”
李承乾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,轻饮一口。
“人手方面,你可以安心,几年前,农学院的学生和你一起去的广州,随行人员当中,有你的熟人,是从农学院里挑的。”
“他们都是流外官,跟着你去广州,随时预备着转正,包括,以前从西州都护府,西海都护府历练归来的文学院的学生,也会有几名,跟着你一起到广州去。”
杜构微微颔首。
如果是这些随行的吏员的话,那到了广州,这些人会成为他的助理,而不是阻碍。
身边也算是有可用之人了。
“这是孤先前的想法。”
“但是后来,孤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那就是,人手,还不够。”
“所以这两天,孤联络了兵学院的先生,让他,指派了两名学生给你。”
“兵学院之中,成基名列前茅的,都被苏将军带走了,剩下的,虽然比起那些人成绩有所差池,但是,毕竟也是兵学院出身,帮你跑跑腿,办些事,还是游刃有余的。”
“另外,孤会向王叔要个人,让他跟你一起去广州。”
“有权无兵,什么都是虚的。”
“孤给你要个带兵的人。”
杜构听过这一番话,连忙起身,恭恭敬敬躬身行礼。
“臣,多谢太子殿下。”
“坐下,孤还没说完。”李承乾继续说着,顺手将桌案上的几份文书推向了杜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