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叫汉森,北欧人,狙击手出身,背着一把折叠枪托的精确射手步枪。
他走到莫里斯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头儿,我总觉得不太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太安静了。”汉森扫了一眼两侧的密林,“鸟叫是正常的,但前面那片林子里没有虫鸣。”
莫里斯停下脚步,举起夜视仪往前方扫了一圈。
密林里黑漆漆的,除了树还是树,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汉森把狙击枪端到身前,“但老话说得好,林子突然安静的时候,通常有人在里面。”
莫里斯沉默了几秒,然后放下夜视仪,“继续走。”
“不管有没有人,我们的任务是把他们拖在这片林子里。”
“他们追上来更好,在隘口打一仗,打完了我们再撤。”
“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散,各跑各的。”
“他们还能把整片林子封住不成?”
“我同意头儿的。”劳伦斯拍了拍汉森的肩膀,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“华夏军队我打过交道,单兵素质不差,但反应速度慢半拍。”
“等他们搞清楚状况,我们早就过境了。”
“而且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在隘口会有人接应。”
弗里曼嚼着口香糖,声音含混不清,“过了隘口就是边境线,对面有我们的人。”
“他们就算追到隘口,也只能站在那儿干瞪眼。”
汉森没再说话,端着狙击枪继续走在队伍中段,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扳机护圈。
队伍继续往前推进。
劳伦斯又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,把烟头压在路边一颗石头下面。
“你说那帮人现在追到哪儿了?”
弗里曼看了一眼手表,“从弃车点算起,他们现在应该刚找到我们留的第一道记号。”
“如果他们动作够快,凌晨四点能到隘口。”
“凌晨四点我们已经在山脊上了。”
劳伦斯笑了,“等他们到了隘口,正好看到我们的背影。”
莫里斯在前面喊了一声,“别废话了,加速。”
“隘口就在前面,过了隘口再歇。”
队伍加快了脚步。
凌晨四点十分。
隘口。
两山之间的窄口,地上铺满碎石和腐叶,灌木和藤蔓比人还高。
通道里长满了蕨类植物,叶片上挂着露水,空气里全是潮湿的草木味。
莫里斯在隘口入口处停了一下,举起夜视仪扫了一圈。
两侧山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和老榕树,树冠连成一片,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通道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蕨类叶片的沙沙声。
“头儿,要不要派尖兵?”汉森端着狙击枪走到他身边。
“没必要。”莫里斯放下夜视仪,“这地方我们踩过三次点,从来没有驻军。”
“常规巡逻也覆盖不到这里。”
“走快一点,穿过隘口就是山脊,过了山脊就安全了。”
他率先走进隘口。
劳伦斯和弗里曼紧跟其后,汉森跟在队尾,其余佣兵排成两列纵队依次进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