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发点射穿过灌木丛打在他后背上,他往前栽倒,步枪脱手,顺着山坡滑下去,在腐叶上拖出一道血迹。
卡洛斯还在石头后面死撑着,他换了一个弹匣,端起步枪准备再次开火。
周平的子弹打在石头上,石头边缘崩开一个缺口。
卡洛斯的手指被打断了两根,步枪脱手。
他捂着手指蹲下去,咬着牙没有叫出声。
罗振从侧面绕过去,枪口顶在他后背,“放下枪。”
卡洛斯慢慢举起双手,但眼神里没有求饶的意思。
他斜眼看了罗振一眼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。
血从他被炸断的手指上往下淌,滴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
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佣兵蹲在隘口尽头的一棵大树后面,弹匣打空了,正手忙脚乱地换弹。
丁野从侧面摸过去,一枪打在他手腕上,手枪脱手。
第二枪补在肩窝,那人闷哼一声,靠着树干滑坐下去。
整个隘口安静下来。
从起爆到最后一声枪响,不到十分钟。
莫里斯靠在那棵撞断了他两根肋骨的树干上,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他看到劳伦斯拖着一截断腿在地上爬,血在腐叶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,没爬出几米就不动了。
他看到弗里曼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然后彻底安静了。
他看到汉森被三发子弹打中胸口,仰面倒在山坡上,狙击枪从手里滑落。
他当雇佣兵十五年,跟各国的特种部队都交过手。
高卢鸡外籍军团、米国海豹、鹰国特种空勤团,他见过最顶尖的兵,知道最顶尖的仗该怎么打。
但今天这场仗,从头到尾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爆炸的位置,精确到他们拐弯时最密集的那一步。
交叉火力的覆盖角度,没有留下任何射击死角。
对方枪手走一步就换一个位置,每一枪都打在最先冒头的那个人身上。
这不是遭遇战。
这是一场被提前算死了的伏击。
丁野蹲在他面前,扯开他领口检查伤势。
莫里斯盯着丁野看,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淌下来,浸得眼睛发红。
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到这里的?”
他的中文口音很重,语气不像在问俘虏该问的问题,更像是一个老手在复盘自己栽在了哪儿。
丁野没理他,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带。
莫里斯又看向韩巍,目光扫过他战术背心上那排备用弹匣和枪身上还在冒热气的消音器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,眼神变了。
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打脸之后的难以置信。
“你们不是边防部队。”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韩巍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们的任务是在密林里移动,把追兵引向西南边境,对吧?”
莫里斯没有否认。
他知道否认也没用,通讯设备已经被缴获了,地上的尸体加起来就是最好的供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