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灌木丛里无声滑出,三步跨过碎石地,在暗哨把头转回去的瞬间贴到他身后。
左手捂住暗哨的嘴,右臂锁住脖子,膝盖顶在暗哨后腰上。
“你阵亡了。”
顾顺用英语在他耳边压低声音。
暗哨身体绷紧了一瞬,然后缓缓放松,举起双手。
顾顺松开他,暗哨转头看了顾顺一眼,默默摘掉头盔上的感应器,把枪放在地上,双手抱膝坐在沙袋后面。
“出口暗哨清除。”
顾顺按住喉麦道。
与此同时,马东已经摸到了发电机旁边。
发电机还在嗡嗡运转,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。
发电机旁没有警戒兵。马东在发电机后面蹲下来,枪口指向帐篷区方向。
“发电机位置安全。”
陆峰带着罗振摸向谷地入口。
两人在土崖根部的阴影里移动,离入口还有五十米时停了下来。
陆峰举起夜视仪,入口处两个明哨还在原地,枪端在手里。
土崖上方的明哨正在来回踱步。
“左边那个胡杨树下的暗哨先摸掉。”
陆峰指了指左侧土崖,“罗振。”
罗振把步枪背到身后,摸出匕首,猫着腰往左侧土崖上爬。
土崖不算陡,但碎石多,每一步都得先踩实了再发力。
他用了将近三分钟才摸到歪脖子胡杨树下方。
从下面往上看,暗哨趴在一堆碎石和枯枝之间,枪口指向谷地入口方向,伪装网披在身上,不凑到跟前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罗振深吸一口气,从暗哨右侧摸上去。
靴子踩在一根枯枝上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声。
暗哨的耳朵动了一下,没有立刻转头――专业反应,先不动声色地调整枪口方向,然后再确认。
但罗振已经不给他确认的时间了。
在暗哨开始转头的同一瞬间,罗振扑上去,匕首柄敲在暗哨头盔侧面,紧接着左手扣住暗哨的下巴往上一抬。
“阵亡。”
暗哨的手僵在扳机护圈上,然后缓缓松开。
他扭头看了罗振一眼,嘴角抽了一下,把枪放下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左侧暗哨清除。”
陆峰已经摸到了入口右侧。
右侧风蚀岩柱后面的暗哨更难接近,岩柱周围全是碎石,踩上去声响很大。
陆峰观察了将近一分钟,发现这个暗哨的观察习惯是左扫二十秒,右扫二十秒,中间会低头调整一下夜视仪的角度,低头的时间大概三到四秒。
暗哨又一次低头调夜视仪。
陆峰踩着这个间隙冲出去,靴底在碎石上碾出轻微的沙沙声,但在暗哨抬起头的瞬间,他已经贴到了岩柱侧面。
暗哨抬起头,目光从陆峰所在的位置扫过,没有停留,岩柱的阴影完全遮住了陆峰的身形。
暗哨再次低头。
陆峰从岩柱侧面转出来,左手扣住暗哨的枪管往上推,右手匕首横在他喉咙前。
“你已阵亡。”
暗哨身体僵住,手里还攥着夜视仪。
他愣了两秒,然后慢慢把枪放下,摘掉头盔上的感应器。
“右侧暗哨清除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