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个月，王程把花果山变成了整个东土最忙的地方。

蜘蛛七姐妹的蛛网情报系统铺得比青鳞大王的蛇卫还远，一路从东海沿岸延伸到内陆腹地，甚至有几条暗线搭上了南赡部洲的修士集市。

但凡有头有脸的妖王，家里几口人、几座灵矿、跟谁有仇、跟谁结盟，王程桌上的玉简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有了这份底子，他下一步动作就顺理成章了。

第一个大动作，是立规矩。

他选了吉日，在花果山演武场上摆开香案，把东土妖族所有归附的大小头领全叫来，当众颁布了一份《东土妖族盟约》。

那盟约不长，满打满算也就十三条，可每一条都戳在关键处。

第一条：凡归附花果山之妖族，不得私斗、不得劫掠、不得暗中勾连外敌。

第二条：各族地盘、灵矿、灵田、水源，由花果山统一登记造册，划定边界。谁越界，谁负责。

第三条：花果山设“妖务堂”，由蜘蛛七姐妹和青鳞大王轮流值守，受理各族纠纷。小到偷鸡摸狗，大到灵矿争端，全在妖务堂裁决。

第四条：各妖族每年按实力分三等交供奉，一等交灵石两千，二等交一千，三等交五百。供奉不是白交，花果山提供保护、调解、情报和商路。

第五条最狠：花果山有权调动各妖族兵力，参与防御或对外作战，但每次调动都会记录功劳，年底按功行赏。不出力，就降等。

盟约念完，底下几十号妖王鸦雀无声。

青丝站在王程身侧，冷眼扫了一圈下面那些脸色各异的面孔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有几个老家伙脸色不对。”

王程没看，只淡淡说：“不对就不对，谁不服，让他站出来说。”

没人站出来。

独眼狼王的例子还热乎着呢，谁也不想当下一个。

盟约立完之后，王程没有急着扩张。

他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，把归附的势力挨个走了一遍，一家一家地看，一家一家地谈。

到黑风岭的时候，独眼狼王亲自迎到山脚，那条被王程踩断过的胸骨还没好利索，走路还带着点喘，可脸上的恭敬是实打实的。

“总兵大人，这边请。”

他弯着腰在前面引路，嘴里絮絮叨叨地介绍着黑风岭的灵矿分布和兵员情况。

王程听得很仔细，偶尔点头，偶尔问一两句，问的全是具体的东西，比如每个月产多少精铁、矿工够不够、有没有外敌骚扰。

走到后山的时候，王程停下脚步，看着山涧对面那片荒坡，忽然问：“那片坡地是谁的？”

独眼狼王愣了一下：“没主的，荒了几百年了，土壤太薄，种什么都长不好。”

“土壤薄是因为底下有矿脉压着，灵脉不透气。”

王程蹲下来，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，“把这片坡地给我，我让人来探矿。探出来的矿，黑风岭拿三成。”

独眼狼王瞪大了眼：“三……三成？”

“嫌少？”

“不不不！多谢总兵大人！”独眼狼王差点当场跪下。

他到这一刻才明白，王程不是在抢地盘，是在给地盘找出路。

跟着这样的人，比他自己单干不知道强多少倍。

类似的事情，王程在每一个归附势力那里都做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