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的西凉守军,正依托着街巷,进行着惨烈的巷战。
每一寸土地,都在用鲜血和生命反复争夺。
“将军!我们就要赢了!再加一把劲,天黑之前,一定能拿下全城!”
一名副将兴奋地对韩世雄说道。
韩世雄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喜色。
他皱着眉头,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。
按照他的计算,秦烈的主力就算得到消息,从锦官城赶来,也至少需要三五天的时间。
他有足够的时间窗口,攻下绵州,并以此为前进基地,威胁锦官城。
但为什么,他的心跳得如此之快?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侦查的斥候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。
“将……将军!不好了!”
“慌什么!”韩世雄喝道。
“秦……秦烈的主力……来了!”斥候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什么?”韩世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胡说八道!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!”
“是真的!将军!”斥候哭喊道。
“南边三十里外,出现了一支……一支冒着黑烟的钢铁怪物!”
“跑得比战马还快!那怪物后面,拉着数不清的西凉兵。“黑压压的一片,已经……已经快到城下了!”
钢铁怪物?跑得比战马还快?
韩世雄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猛然想起之前,情报中提到过的,秦烈在蜀地搞的那个叫“铁路”和“火车”的奇技淫巧。
当时他还对此嗤之以鼻,认为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玩意儿。
现在,却犹如当头一棒,让他功亏一篑,功败垂成。
“撤!全军撤退!”韩世雄当机立断,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放弃了即将到手的绵州城,果断下令,收拢所有兵力,向着绵州以北的天险——涪关,全速撤退。
当秦烈率领神机营主力,抵达绵州城下时。
韩世雄的大军,已经撤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满地的尸体。
秦烈没有急着追击。
他先是进城,安抚了伤亡惨重的守军。
所有阵亡的将士,都以最高规格厚葬;
所有受伤的士兵,都由最好的军医优先救治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登上残破的城楼,拿起千里镜,望向了北方。
远处,涪关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,扼守在两山之间。
一面临江,三面悬崖,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,可以通行。
韩世雄将他剩余的四万五千余人,全部收缩到了这座天然的堡垒之中,摆出了一副据险死守的架势。
霍无病也策马赶到,他分析道:“主公,韩世雄孤军深入,粮草断绝。”
“我们只需将涪关团团围住,不出十天,他必然不战自溃。”
围而不攻,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
但秦烈却摇了摇头。
“十天?太久了。”他看着远处的涪关,眼神冰冷。
“吴王既然敢派韩世雄,走阴平小路,就一定还有后手。”
“我不能给他十天的时间。”
他盯着涪关看了很久,久到身边的将领们,都以为他要下令强攻。
突然,他转过头,问向匆匆赶来的墨旬:“墨旬,我们还有多少个热气球?”
墨旬一愣,回答道:“回主公,之前打花剌子用了一批,现在锦官城的仓库里,应该还剩下八个。”
秦烈的嘴角,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森然弧度。
“很好!去,把它们都给我运过来。”
他看着远方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雄关,冷冷道:
“我要让韩世雄,也让天下所有还想跟我作对的人看看,什么叫天降神兵,降维打击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