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山脚下。
黑塔率领的五百玄甲骑,已经如同铁桶一般,将所有下山的道路全部封死。
火把的光亮,将整个山脚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将军,东边悬崖发现了这个!”
一名斥候飞奔而来,手里举着半截断裂的绳索。
绳索是用坚韧的牛筋,混合麻绳编织而成,上面还沾着新鲜泥土。
“他娘的,想从悬崖跑?”
黑塔骂了一声,立刻对身边的竹竿说道,“兄弟,接下来看你的了!”
竹竿没有废话,带着几名最擅长追踪的夜枭营斥候,直接扑向了东侧悬疑。
他就像一只在黑夜中捕食的猎豹,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。
便循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味,一头扎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林中传来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。
当黑塔带人赶到时。
只见一个扮作樵夫的中年男人,右边肩膀被砸得粉碎,骨头茬子,都从皮肉里戳了出来。
正被铁兰一只脚踩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铁兰手里那柄,巨大的流星锤上,还沾着血迹和脑浆。
旁边躺着两名,喉咙被割开的夜枭营斥候。
“这家伙身手不错,挺滑溜。”
铁兰擦了擦锤上的血,对竹竿说,“差点让他跑了。”
竹竿看着地上死去的两名手下,脸上杀意滔天。
这个被生擒的“樵夫”,很快被押送到了锦官城,直接扔进了王府地牢。
秦烈亲自踏入,这间阴暗潮湿的地牢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霉味。
那“樵夫”被铁链锁在十字架上,嘴里被塞了布团,防止他咬舌自尽。
即便如此,他看向秦烈的眼神,依然满是鄙夷和不屑。
“霍红缨。”秦烈甚至懒得跟他废话。
霍红缨点了点头,从旁边一个装满各种工具的皮囊里,抽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。
“我问,你答!”
霍红缨的声音很轻,却让那“樵夫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“白莲教的真正教主是谁?”
“樵夫”把头一偏,闭上了眼睛。
霍红缨也不恼,手中的小刀,在他手臂上轻轻一划。
一片薄薄的皮肉,便被完整地剥了下来。
血珠瞬间渗出。
整个过程,刀锋甚至没有伤到下面的肌肉。
这是天牢里传出来的手艺,叫“凌迟拆骨”。
能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保持清醒,直到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为止。
半个时辰后,当霍红缨剥下第十七片皮肉时,那“樵夫”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他开始嚎叫,开始求饶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吼了出来。
根据他的供述,白莲教真正的幕后掌控者,并非沈清,也不是什么长老护法,而是一个代号为“无生老母”的神秘人物。
这个人,从未在任何教众面前露过面,所有指令都是通过一套,极其复杂的单线联系方式,由各地的分坛坛主层层下达。
此人的身份,年龄,甚至性别,至今无人知晓。
这个消息,让秦烈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个能将十几万教众,玩弄于股掌之间,却从不露面的幕后黑手。
其心机和手段,远比李国忠那种,摆在明面上的敌人,要可怕得多。
而接下来的一条情报,更是让秦烈感到,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这个“樵夫”供出,白莲教为了彻底掌控西凉的动向。
早在五年前,就在军械司里安插了一名深层内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