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面色一沉,接过信件,迅速展开。
信是拓跋玉的笔迹,内容却让他眉头紧锁。
吐蕃赞普松赞,在被关押的大轮法王旧部策划之下,竟然越狱脱逃!
此刻,他正在吐蕃西部的荒原上,集结残部,意图叛乱!
拓跋玉在信中请示,是否需要从汉中调派主力增援。
东征在即,后院却起火了。
两线作战的巨大压力,如同两座大山,骤然压在了秦烈的肩上。
帅帐之内,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东征吴王,已是箭在弦上,关乎着一统天下的大局,绝不容有失。
可吐蕃高原,一旦再生变故,西凉的后方,将永无宁日。
那片广袤的土地,会像一块流血不止的伤口,不断消耗西凉的国力。
“主公,这可如何是好?要不末将带一万铁浮屠回去?”
黑塔第一个站了出来,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不可!”霍无病立刻否定。
“铁浮屠是我军攻坚的重器,东征金陵,全靠它正面破敌。此时调离,无异于自断一臂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放着不管吧?拓跋将军手上兵力有限,万一那松赞狗急跳墙……”
众人议论纷纷,一时之间,都拿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秦烈却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他走到沙盘前,目光在吐蕃与江南之间来回移动,脑中飞速地盘算着。
片刻之后,他抬起头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“不必增兵。”
他斩钉截铁道。
“传我将令,密信回复拓跋玉。”
“命她收缩防线,不必急于求胜,更不要主动与松赞决战。”
“她的任务,不是剿灭,而是清剿和封锁。”
“以夜枭营的小股精锐,配合我们已经收编的那五万苍狼军,在高原上跟松赞玩捉迷藏。”
“不断袭扰他的粮道,刺杀他的部族首领。”
“让他疲于奔命,无法集结起大规模的兵力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,是彻底封死,他向西域逃窜的所有通道,把他死死地困在高原上。”
秦烈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沙盘上,大雪山的位置。
“如今的松赞,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。”
“他没有粮食,没有兵源,更没有民心。”
“只要把他困住,不出半年,不用我们动手,他自己就会被活活饿死、冻死在高原上。”
“他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我们真正的核心战场,仍然在东面!”
秦烈的部署清晰而果断,众将听完,心中的担忧顿时一扫而空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,主公的眼光,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军事对抗。
而是将后勤、民心、地理等所有因素都算了进去。
解决了后顾之忧,东征的准备工作全面加速。
大军开拔前的第三天,秦烈又收到了柳如烟从荆州发来的商情密报。
信中,柳如烟详细汇报了,吴王赵辟在金陵的最新动向。
赵辟在得知秦烈大军即将压境后,开始在江南六府疯狂敛财。
他下令推行“战时管制”,强制征收所有商号的金银存银,充作军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