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传开,旗舰的指挥舱内,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这个陆伯,好毒的计策!”张定波一拳砸在沙盘上。
“铁甲舰虽然坚固,但明轮是它最大的弱点。”
“一旦被那些,带倒刺的铁链缠住,动力尽失,就成了江面上的活靶子,只能任由对方的炮火宰割!”
“正面强攻,绝无可能!”
秦烈听完情报,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巨大的水文地图前,盯着洞庭湖那复杂的水域。
他没有选择强行突破,而是果断下令。
“舰队后撤二十里,在长江与洞庭湖的交汇处,重新下锚!拉开距离!”
命令下达,十艘铁甲舰缓缓后退,消失在了浓雾之中。
当夜,秦烈在旗舰上,连夜召开了水战会议。
张定波和各舰的舰长,围在沙盘前,眉头紧锁。
“主公,正面强攻,损失太大,不可取。”
“我们是否可以尝试,用小船搭载士兵,先行破坏那些铁链?”一名舰长提议道。
“不行!”张定波立刻摇头。
“对方有三十艘武装商船,还有岸防炮台。”
“我们的木制小船,根本靠不近,就会被打成碎片。”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一直沉默的韩青,突然开口了。
“秦王,末将有一个大胆的想法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,洞庭湖与长江连接处,两条不起眼的小型水道。
“据末将所知,洞庭湖与长江之间,除了湖口主航道,还有两条隐蔽的小水道可以通行。”
“一条在湖口以南十里,名为赤沙河。”
“另一条在以北八里,名为白泥沟。”
“我们是否可以,分兵两路。”
“从这两条小水道,绕过陆伯的铁链封锁线。”
“从他的两翼,对他发动突然袭击?”
这个建议,让众人眼前一亮。
但张定波仔细看了看地图,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行,韩将军。”
“这两条水道,我都派人勘察过。”
“水深足够,但河道太窄,我们的铁甲舰,根本无法通过。”
指挥舱内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似乎,所有的路,都被陆伯堵死了。
秦烈却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那两条小水道和湖口之间,来回地移动着。
突然,他的手指,停在了洞庭湖南岸,一处名为“君山”的丘陵地带。
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,堪称疯狂的念头,在他脑中形成。
“谁说,一定要从水路破局?”
秦烈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命邹飞,立刻率领五千雁翎骑,携带全部五十门红衣野战炮,下船登岸!”
“连夜,从陆路,绕行洞庭湖南岸!”
“天亮之前,必须将所有野战炮,给我拖上君山的山顶!”
“君山?”众人大惊。
“没错!”秦烈的手,重重地拍在地图上君山的位置。
“君山,是洞庭湖南岸的制高点!”
“从那里,可以俯瞰整个湖面,陆伯的铁链阵和那三十艘破船,全都在我们岸炮的射程之内!”
“他不是用铁链,把自己的船锁死了,动弹不得吗?”
“那我就在岸上,用炮火,给他挨个点名!”
“我打得到你的船,你的船,却打不到我的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