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,石破天惊!
所有人都被,秦烈这天马行空般的战术构想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命令下达,邹飞没有丝毫犹豫。
五千名雁翎骑兵,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然下船。
五十门沉重的红衣野战炮,被上百匹挽马。
奋力拖拽着,消失在了南岸的黑暗之中。
他们连夜行军五十余里,在即将抵达君山时。
遭遇了吴军,一支三百人的夜间巡逻队。
邹飞反应极快。
他亲自率领一支前锋小队,摸黑上前。
用匕首和臂弩,无声无息地解决了所有哨兵,没有让一个人逃脱报信。
拂晓时分,当第一缕晨光,照亮洞庭湖的时候。
五十门黑洞洞的红衣野战炮,已经昂然挺立在君山之巅。
炮口,齐齐对准了湖面上,那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吴军舰队。
湖面上,秦烈的铁甲舰队,也开始缓缓向湖口推进。
汽笛长鸣,做出了要正面强攻的假象。
远在南岸指挥的陆伯,果然上当。
他立刻下令,所有舰船,将炮口全部对准湖口方向,准备迎接西凉水师的冲击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被秦烈的舰队吸引了过去。
完全没有注意到,在他的侧后方,君山的山顶上,死神已经悄然降临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君山之巅,邹飞看着湖面上,那些将脆弱的侧舷,完全暴露在炮口之下的吴军舰船。
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他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。
“开炮!”
“轰!轰!轰!轰!轰!”
五十门红衣野战炮,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!
无数呼啸的炮弹,拖着长长的尾迹,从吴军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向——
他们的侧后方,从岸上的高地,以一个完美的俯角。
狠狠地砸向了湖面上,那些被铁链锁死,无法机动,如同活靶子一般的舰船!
第一轮齐射,就有五艘武装商船,被开花弹直接命中!
剧烈的爆炸,瞬间引燃了,船上堆积的弹药。
冲天的火光和浓烟,在湖面上腾起,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。
因为所有舰船,都被铁链牢牢地锁在一起,根本无法散开躲避。
一艘船着火,很快就点燃了旁边的另一艘。
大火,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,迅速在吴军的船阵中蔓延开来。
惊慌失措的吴军水手,在烈火和浓烟中,惨叫着跳入水中。
但那原本用来,困住敌人的铁链。
此刻,却成了困住他们自己的牢笼。
整个洞庭湖,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,化作了一片火海。
陆伯站在南岸远处的另一座山丘上,用千里镜,呆呆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无敌防线,在岸炮的轰击下,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。
他的脸,一片死灰。
但他依然强作镇定,没有流露出一丝慌乱。
他缓缓放下千里镜,对身旁的副将,说出了一句令人脊背发凉的话。
“水上,是挡不住他了……”
“那就在陆地上,在金陵城里,跟他耗到底。”
“用我们江南的人命,把他这台战争机器,活活拖垮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