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大军开拔。
金陵城万人空巷,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,为这支北伐军送行。
神机营的战鼓声,如同滚滚天雷。
铁浮屠的铁蹄声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百姓们将手中的鲜花、果品,投向行进的军队。
许多老人,更是跪倒在地,朝着秦烈的方向,不住地叩首,口中高呼着“秦王万岁”。
秦烈身披灿烂的金甲,立于旗舰“镇远号”的甲板之上。
他看着岸上,那一张张充满希望和期盼的脸,心中豪情万丈。
舰队缓缓驶离码头,在万众瞩目之下,进入了宽阔的大运河。
如同一条钢铁巨龙,向着北方,浩浩荡荡地驶去。
然而,就在舰队进入运河不到一天之后。
前方的斥候船,便传回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。
在前方三十里外的水面上,出现了一支悬挂着白旗的船队。
船队规模不大,只有十几艘官船,但船上插着的,却是大乾朝廷的龙旗。
斥候来报,船队自称是京城派来的使团,为首之人,是大乾前一任丞相王彦明。
他奉了皇帝赵谦的“圣旨”,前来与秦王谈判。
铁兰站在秦烈身边,不屑地撇了撇嘴:“谈?都这时候了,还有什么好谈的?直接撞沉了拉倒!”
秦烈没有说话,举起千里镜,远远地望着那支,在风中显得孤零零的白帆船队。
他沉吟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先见见吧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,这赵家,这李国忠,他们的最后一张底牌,到底是什么。”
随即,他下达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传我将令,中路军主力舰队,继续北进,一刻不停!”
“无论谈判结果如何,绝不给京城,留下任何喘息的时间!”
王彦明的使团,被一艘快船接引,登上了气势恢宏的“镇远号”铁甲舰。
当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丞相,踩在冰冷坚硬的钢铁甲板上时。
他的腿肚子,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操劳一生,官至极品,何曾见过这等如同海上巨兽般的钢铁战船?
仅仅是站在上面,那股属于工业时代的力量感,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。
秦烈在旗舰的议事厅内,接见了王彦明。
老丞相的面容枯槁,满头白发,但身上那件一品大员的朝服,却依旧穿得一丝不苟。
他强撑着最后的体面,对着上首的秦烈,微微躬身,却并未下跪。
“老臣王彦明,奉大乾皇帝陛下之命,参见秦王。”
“王丞相,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秦烈抬了抬手,示意他坐下。
议事厅内,霍无病、韩青、陈魁等一众西凉高级将领,分坐两侧。
一个个面色冷峻,目光如刀,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。
王彦明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一卷,用明黄锦缎包裹的“圣旨”,双手呈上。
“秦王,此乃陛下亲笔所书。”
“陛下有,秦王起于西凉,扫平天下藩王,功盖当世。”
“如今天下动荡,百姓思安。”
“陛下愿下罪己诏,并册封秦王为摄政王,总管天下一切军政大事。”
“陛下自此退居深宫,保留天子名号,但不再过问政事。”
“此外,”王彦明顿了顿,又抛出了一个筹码。
“陛下愿将年仅五岁的太子,送至秦王身边,拜秦王为师,聆听教诲。”
此一出,满堂哗然。
“哈!”铁兰第一个没忍住,笑出了声,“摄政王?还送个小屁孩来当人质?”
“这赵家皇帝是睡糊涂了吧?”
“天下都是我王爷打下来的,凭什么还让他占着那个名号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