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连夜返回御书房,接连下了三道圣旨。
“第一,命韩青即刻出发赴北庭,接替拓跋锋出任北庭大都护,全权统领北方防务。”
“给我死死盯住罗刹国!”
“第二,命张定波马上回泉州,重建南洋舰队。”
“我只给他六个月的时间,必须恢复战斗力!”
“第三,密旨棋仙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在孟买安插内线。”
“亚历山大·怀特每天吃了什么,拉了什么,搞了什么研究,每个月都要给我汇报得清清楚楚!”
安排完这一切,秦烈独自站在御书房的巨幅世界地图前。
他拿起朱笔,在伦敦、莫斯科、孟买三个位置,各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。
“维克托说得对。”
秦烈喃喃自语。
“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,就关不上了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,提笔在地图下方写下四个大字。
“技术输出。”
既然你们想玩,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
看看谁输出的技术,能先把这个世界掀翻!
正当秦烈在天京,紧锣密鼓地部署全球战略时。
金陵城传来了一个让人心情沉重的消息。
被秦烈以国士之礼,安置在城南宅院里的,前吴国太傅陆伯。
在一个起雾的清晨,被侍女发现,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安然离世,享年七十三岁。
书桌上,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封绝笔信,和一卷厚厚的竹简。
消息传到天京,秦烈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,拆开了那封加急送来的绝笔信。
信分成了两部分。
前半部分,是写给秦烈的。
字迹刚劲有力,一点也不像个垂死老人的手笔。
“老臣陆伯,拜见大凉皇帝陛下。”
“老臣在金陵这三年,亲眼看着大凉推行新政。”
“百姓碗里有了肉,街上的商铺多得数不清,学堂里传出来的读书声比打铁声还响。”
“老臣活了七十多岁,终于明白,天命归凉,绝对不是靠运气。”
“老臣这辈子唯一的遗憾,就是太过死脑筋,守着对旧朝的忠诚,没能亲手辅佐像陛下这样的明主。”
“老臣快不行了,只求陛下一件事。”
“善用我那孙儿陆逊之,别让陆家的学问,在老臣这里断了根。”
信的后半部分,是留给陆逊之的。
“逊之吾孙。”
“你记着,忠,不是对某一个姓氏死磕到底,真正的忠,是忠于天下的老百姓。”
“你以后,把心全放在辅佐新朝上,别再拿自己当吴国旧臣看了。”
“放开手脚去干吧。”
秦烈看完信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把信折好,又拿起了那卷竹简。
竹简上刻的,是陆伯这辈子打水战的全部心血——《洞庭水战策》二十四篇。
里面详细记录了,在江河湖海各种地形下的水战战术。
最让秦烈震惊的是,竹简的最后。
陆伯结合他晚年观察大凉铁甲舰的心得,硬生生推演出了一套“蒸汽舰队远洋作战十二忌”。
秦烈仔细看了一遍,头皮发麻。
这十二忌里,有好几条,跟赵恒这次远征大西洋实际吃的大亏,简直是一模一样!
“真是个奇才啊……”
秦烈摸着竹简,心里五味杂陈。
如果当年陆伯肯投降,大凉的海军,至少能少走五年弯路。
“传旨。”
秦烈对着门外喊道。
“以一品大员的礼制,厚葬陆伯!”
“灵柩就葬在金陵老家。”
“沿途所有州县的文武官员,必须出城致祭,谁敢怠慢,严惩不贷!”
赵灵儿在一旁听着,提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