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当他看到,自己手下那些装备了火铳的士兵。
在面对那些依旧使用弯刀弓箭的部落时,所展现出的那种摧枯拉朽般的统治力。
他的野心,更是如同草原上的野草,疯狂地滋生。
他天真地认为,如果自己也有了火器,便能天下无敌。
他甚至开始觉得,当初那个如同魔神般,踏平了金帐王庭的秦烈,也不过如此。
如果当初浑邪王也有火器,谁胜谁负,还未可知呢!
“大汗!西凉派驻在我们这里的那个什么安北都护府,实在是欺人太甚!”
一名万夫长喝得满脸通红,大声地抱怨道。
“他们不仅要我们每年上贡那么多的牛羊马匹,还霸占了我们最好的草场和矿山!”
“我们草原的勇士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!”
“是啊大汗!我们才是草原的主人!凭什么要看一个南朝人的脸色行事!”
“大汗!下令吧!我们跟他们拼了!”
王帐之内,群情激奋。
耶律齐听着下属们的煽动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眼中闪烁着阴狠光芒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。
他缓缓站起身,拔出腰间的金刀,猛地插在了面前的烤全羊上。
“大家说的好!”
“本汗早就受够了!”
“我耶律齐,是苍狼神的子孙,是草原的雄鹰!”
“绝不做别人的看门狗!”
“传我命令!”他环视了一圈众人,声音变得阴冷。
“三日之后,本汗要在王庭召开草原大会,宴请安北都护府的全体将士!”
“到时候,只要我摔杯为号,你们就……”
耶律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他企图在宴会上,将西凉派驻在北蛮的三千守军,一举拿下!
他自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,神不知鬼不觉。
然而,他做梦也想不到。
身边那个对他百依百顺,最为宠爱的妃子。
在他开会的时候,正悄悄地将一只信鸽,从王帐的后窗,放飞了出去。
他也想不到,那个刚才叫嚷得最凶,煽动情绪最激烈的万夫长。
在走出王帐之后,立刻就将刚才会议的所有内容,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了另一名潜伏在王庭的夜枭卫。
柳如烟的金钱攻势,加上拓跋玉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。
早已经将耶律齐的王庭,渗透成了一个筛子。
他的一举一动,甚至是他晚上说了什么梦话,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了秦烈的案头之上。
……
西凉王府。
秦烈看着拓跋玉呈上来的密报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主公,让我去吧!”
拓跋玉主动请缨,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,燃烧着熊熊怒火。
“草原,是我拓跋家的草原!”
“绝不容许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玷污!”
“请您给我一支兵马,我亲自去清理门户!”
秦烈看着她,沉吟了片刻。
他知道,拓跋玉对草原有着特殊的感情。
由她去处理这件事,远比自己亲自去,效果要好得多。
这既是对耶律齐的审判,也是对拓跋玉的一次考验。
“好!”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我给你五千玄甲重骑,再加上你自己的夜枭营。”
“够不够?”
“足够了!”拓跋玉的脸上,露出了自信笑容。
“去吧。”秦烈站起身,走到她的面前,亲手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甲胄,声音温和却充满了力量。
“去告诉那条忘恩负义的狼,也告诉草原上的所有人——”
“谁,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