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,北蛮王庭。
耶律齐精心准备的“鸿门宴”,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。
他热情地招呼着前来赴宴的西凉守将,频频劝酒,心里却在冷笑,盘算着待会儿动手的时机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举起酒杯,摔杯为号的瞬间!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!
整个王帐,都在这剧烈的震动中,嗡嗡作响!
“怎么回事?!”耶律齐大惊失色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王帐的帐帘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
一身戎装,手持鱼肠剑的拓跋玉。
带着一身刺骨寒气,缓缓地走了进来。
在她的身后,是密密麻麻,身披重甲,手持陌刀的玄甲重骑!
五千重骑,已经如同铁桶一般,将整个王庭,围得水泄不通!
“拓……拓跋公主?!”
耶律齐看到来人,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?”拓跋玉一步步地逼近,俏脸寒霜,令人不可逼视。
“耶律齐,我父亲在世时,待你不薄吧?”
“秦王殿下,更是有恩于你,扶你坐上汗位!”
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?”
事已败露,耶律齐索性撕破了脸皮。
他猛地跳了起来,指着拓跋玉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少废话!这里是我的王庭!”
“来人!给我把他们拿下!”
“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他妄图指挥,自己埋伏在四周的火枪队,进行反击。
然而,他声嘶力竭地喊了半天,回应他的,却是一片死寂。
他惊愕地回头一看,只见他那些所谓的亲信,包括刚才那个叫嚷得最凶的万夫长,此刻全都跪在了地上。
对着拓跋玉,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耶律齐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拓跋玉不屑地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西凉卖给你的火器,是真的吗?”
“不妨告诉你,那些火药,全都是加了料的废品,根本就打不响!”
耶律齐彻底绝望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女王般,掌控着一切的女人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拓跋玉走到他的面前,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王案。
手中的鱼肠剑,冰冷的剑尖,直指他的咽喉。
周围的草原各大部落首领,早已吓得跪满了一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都在等待着,这位草原旧主的长公主,会对这个叛徒,做出怎样的裁决。
拓跋玉居高临下地,看着瘫倒在地的耶律齐。
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,只有无尽的冷酷和失望。
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转过身,面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草原各部首领。
声音清冷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各位,都起来吧。”
那些首领们,战战兢兢地站起身,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我拓跋玉,今天回到这里,不是为了复仇,也不是为了夺权。”
拓跋玉缓缓说道,“我只想问大家一个问题。”
“自从我父亲去世,浑邪王当政以来,我们草原,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“是年年征战,是部落之间为了争夺草场和水源,自相残杀!”
“是我们的勇士,死在自己人的弯刀之下!”
“是我们的牛羊,一年比一年少!”
“是我们的孩子,在冬天连一件保暖的皮袄,都没有!”
她的话,像一把把尖刀,深深地刺进了在场每一个草原人的心里。
没有人反驳,因为这都是事实。
“而现在呢?”拓跋玉的语气一转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