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打开罐子,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是石油!
虽然只是最粗糙的,伴随着天然气一起冒出来的猛火油,但秦烈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地窖里还有什么?”秦烈追问道。
“还有好几口被废弃的盐井!”
“李家嫌这猛火油味道大,又容易着火,就把那几口井给封了!”
盐井?石油?
秦烈脑中灵光一闪!
川蜀盆地,自古就是盐和天然气的富集地!
他还在愁怎么打破,三大世家的经济封锁,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破局之法吗?
盐铁,自古以来就是朝廷专营的暴利行业,是国之命脉!
只要控制了盐,就等于扼住了整个蜀地的经济咽喉!
“好!太好了!”秦烈忍不住大笑起来,“竹竿,你立大功了!”
他立刻下令:“传令下去,立刻派一队士兵,去接收城外所有的盐井!”
“特别是李家地窖里那几口!”
“另外,告诉黑塔,抄家可以,但李家的那些工匠和账房先生,一个都不能杀,全都给我带回来!”
然而,命令刚刚下达,不到半个时辰。
一名负责去接收盐井的什长,浑身是血地跑了回来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“主公!出事了!”
他一头栽倒在地,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件东西,举到秦烈面前。
“去……去接收盐井的兄弟们……全都……全都死了!”
“死状……死状极惨!浑身发黑,像是被什么毒虫咬了……”
“我们在现场……只发现了这个……”
秦烈低头看去,那是一枚通体乌黑的,三棱形金属暗器。
暴雨梅花镖!
唐门的独门暗器!
“唐门!”
秦烈看着手中那枚淬毒的梅花镖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想起了之前,在蜀道“一线天”峡谷的那场伏击。
当时他率领玄甲骑,以雷霆之势击溃了唐门的杀手,还亲手宰了那个唐门长老。
他本以为唐门已经元气大伤,短时间内不敢再出来蹦跶。
没想到,这些阴沟里的老鼠,这么快就又钻了出来!
而且手段更加阴狠毒辣!
“死者的症状如何?”秦烈看向一旁,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军医。
“回……回主公,”军医哆哆嗦嗦道。
“死者七窍流血,浑身皮肤发黑,并且……并且迅速腐烂,就像……就像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食过一样。”
“现场还弥漫着一股奇特的腥臭味,实在是…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,显然是想起了那恐怖的画面,当场就弯腰干呕了起来。
“生化攻击吗?”秦烈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来自后世,深知这种大规模投毒的恐怖。
这玩意儿要是控制不住,别说打仗了,整个西凉军都得玩完。
“李国忠!你可真是我的好对手啊!”秦烈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。
能让唐门余孽,冒着被灭门的风险,出来干这种脏活,背后没人指使,鬼都不信。
除了李国忠那条老狗,秦烈想不出第二个人。
“传我将令!”秦烈当机立断,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第一,立刻封锁全城!所有水源地,派重兵把守!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“第二,全军上下,包括城中百姓,即日起只准饮用烧开的热水!所有食物必须彻底煮熟!违令者,斩!”
“第三,谢天命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立刻调拨我们从西凉带来的,所有储备粮和干净水源,在城外建立隔离区!”
“将所有接触过毒源和死者的士兵、家属,全部进行隔离观察!”
“记住,是观察,不是囚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