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侥幸没被烧到,已经冲上岸的藤甲兵,迎面碰上了墨旬研制的手持喷火器。
十几个西凉将士,扛着铜制的筒状装置,对准冲上来的蛮兵,狠狠扣动扳机。
“嗤!”
一道火龙从铜管口喷出,足有五六步长,将面前的藤甲兵,瞬间整个吞没。
藤甲遇火,立马成了活棺材。
不到半个时辰,泸水两岸全是燃烧的尸体和被烧焦的藤甲碎片。
三千藤甲兵,没剩下几个活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臭味,连西凉的士兵们都有些受不了,纷纷捂住鼻子。
秦烈看着河面上的火焰,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打仗就是这样。
要么你死,要么我亡。
对面的蛮王孟达脸色惨白,调转象头就跑。
“主公,追不追?“铁兰问。
“不急。”秦烈看了看密林的方向,“让他跑。”
“他跑得越远,越能把消息散出去。”
他翻身上马,对身边的亲卫说:“传令,架设浮桥,全军渡河。”
“另外,放了那些抓到的蛮兵俘虏。”
“给他们治伤,给他们吃的,然后让他们回去告诉孟达——”
“投降还来得及,不投降,下次烧的就是他的王帐。”
亲卫领命去了。
铁兰走到秦烈身边,小声问:“主公,真放他们走?“
“放!”秦烈双眼微眯,看着密林深处。
“降伏其心比降伏其人管用。”
“我要让整个南中的蛮族都知道,跟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但愿意合作的,我给他们盐、给他们布、给他们活路。”
铁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她觉得主公有时候,狠得不像人,有时候,又好得过了头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主公一向英明睿智,从来没错过。
当天下午,秦烈大军渡过泸水,深入南中腹地。
他亲自骑着黑风,只带了二十个亲卫,进入了一片谁都不敢走的老林子。
林子深处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秦烈勒住马,眯起眼睛。
一个彪形大汉,从树后面跳了出来,手持一根铁棍,赤着上身,浑身肌肉疙瘩,像头人立而起的黑熊。
此人正是蛮族第一勇士,浑铁。
孟达手下最能打的人。
“你就是秦烈?“浑铁的官话说得磕磕绊绊,但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“我要跟你打!你赢了,我带你去见大王!”
“你输了,留下脑袋!”
秦烈看了他一眼,翻身下马。
不是因为,他觉得这个人值得打。
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心服口服的蛮族勇士,来替他做事。
“来吧。”秦烈眼神轻蔑,甚至没拔枪。
浑铁恼羞成怒,大吼一声,抡着铁棍就砸了过来。
秦烈侧身一闪,右手探出,五指钳住了铁棍的中段。
浑铁使劲拽,拽不动。
他瞪大双眼,惊骇欲绝地看着秦烈。
这个看起来并不特别壮的男人,竟然只用一只手,就把他的铁棍锁死了。
这家伙还是人吗?
“还打吗?“秦烈问。
浑铁咬牙再拽。
秦烈手腕一翻,铁棍脱手飞出,插进了旁边的大树里,入木三尺。
浑铁瞠目结舌,直接被这一幕惊呆了。
秦烈拍了拍手:“算你有种,敢一个人出来拦我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回去告诉你们大王,今天之内来降,我保他全家性命。”
“明天再不来,我烧他的寨子。”
说完,秦烈转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浑铁站在原地,愣了半天,久久没有回神。
脑海中隐隐约约地浮现一句汉话——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