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铁被放走以后,孟达并没有投降。
他是个死脑筋。
三千藤甲兵全军覆没这件事让他恐惧,但吐蕃人给的那些黄金和承诺,又让他舍不得放手。
更关键的是,他还有一张底牌——象兵。
南中密林里,养了上百头经过驯化的战象。
每头战象高达一丈五,浑身裹着厚厚的皮甲,象背上可以驮四五个弓箭手。
在丛林里,这玩意儿就是移动的堡垒。
秦烈大军深入南中的第三天夜里,扎营在一处高地上。
子时刚过,营外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。
大地仿佛都在不停微微颤抖。
秦烈一个翻身,从行军床上坐起来,提起破日枪就冲出帐篷。
借着火把光,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。
黑夜中,十几头巨象,从密林里冲了出来。
象背上点着火把,每头象的旁边都跟着,几十个手持毒弩的蛮兵,嚎叫着朝营地扑过来。
打头的那头象最大,象背上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孟达。
是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身材高挑,皮肤呈小麦色,穿着用兽骨和羽毛装饰的短甲,手持一杆长矛,在象背上稳如泰山。
“这是谁?“铁兰已经带着亲卫冲过来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秦烈盯着那个女人,“但她敢夜袭我大营,胆子不小。”
“所有人不要慌!”秦烈大喊一声,“按预案行动!”
他早就防着这一手。
扎营的时候,秦烈让士兵们,在营地四周挖了三道壕沟,壕沟底部埋了削尖的竹桩。
壕沟之间,还铺了连线的炸药包。
这是专门用来,对付大型动物冲锋的。
第一头战象踩进壕沟,粗壮的象腿被竹桩刺穿,疼得发出刺耳的嘶鸣,直接栽了进去。
“引爆!”
轰隆一声巨响,壕沟里的炸药包炸开了,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。
那头战象被炸得侧翻,象背上的蛮兵,像破布一样甩了出去。
接连几头战象,都被壕沟拦住了。
要么腿断了。
要么被爆炸,吓得调头就跑。
混乱中,那个女人骑的象,也被惊了。
巨象嘶鸣着原地转圈,女人死死抱住绳索,差点被甩下去。
秦烈看准了机会。
他扔下长枪,拔出一把飞刀。
“嗖!”
飞刀精准地割断了,系在象鼻上的引导绳。
没了引导绳,巨象更加狂躁,前腿猛地抬起,女人终于抓不住了,从象背上摔了下来。
秦烈一个箭步冲过去,在她落地的瞬间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顺势将她按倒在地。
女人拼命挣扎,秦烈按住她的后背,一膝盖压在她的腰上,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。”秦烈沉声低喝。
女人还在挣扎,嘴里叽里呱啦地骂着,听不懂的蛮语。
铁兰跑过来帮忙,一把把女人翻过来,用麻绳绑了个结实。
秦烈站起身,打量着这个俘虏。
近处看,这女人确实漂亮。
五官深邃,轮廓分明,一双眼睛大得出奇,黑得发亮。
就算脸上沾着泥巴,也遮不住那股子充满野性的勃勃英气。
“你叫什么?“秦烈用官话问。
女人扭过头去,不理他。
“铁兰,去找个懂蛮语的来。”
一名随军的翻译,很快被叫来了。
两人对着叽里呱啦说了一通,翻译回头对秦烈说:“主公,她说她叫祝英,是蛮王孟达的妹妹。”
“孟达的妹妹?“秦烈挑了挑眉。
“她说……她不服她哥哥输给你,她要替南中出一口气。”翻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她还说,如果你是条好汉,就放了她,跟她公平打一场。”
秦烈看着这个浑身是泥,被绑得像个粽子,依然嘴硬得不行的女人,有些想笑。
“公平打一场?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