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,跟祝英平视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站起身,对铁兰说:“把她押到主帐,好吃好喝招待着。别让她跑了就行。”
祝英被架走的时候,还在拼命挣扎,嘴里叽里呱啦地叫个不停。
秦烈没理她,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孟达把妹妹派出来夜袭,说明他自己还在犹豫。
如果铁了心要打,他不会把唯一的亲人,送到秦烈面前来。
这个女人,是一个突破口。
第二天上午。
秦烈让人在主帐里,摆了一张桌子,上面放了几样东西。
一罐精盐。
一包白糖。
一匹上好的蜀锦。
还有一面铜镜。
然后他让人,把祝英带了进来。
祝英的绳子松了,但手脚还被绑着。她一进帐篷就警惕地四处张望,看到桌上那些东西,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,但马上又恢复了戒备。
秦烈坐在主位上,示意翻译过来。
“告诉她,这些东西是给她看的。”
翻译说了,祝英冷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。
“告诉她,如果南中愿意归附西凉,每个寨子每年可以分到一百斤精盐、五十斤白糖、两百匹布。”
翻译说完,祝英的身体,明显僵了一下。
精盐和白糖。
这两样东西对南中蛮族来说,比黄金还珍贵。
南中不产盐,也没有白糖。
他们平时吃的盐,是从石头缝里刮出来的,又苦又涩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秦烈继续说,“我会在南中修路,建学堂,教你们的孩子读书识字。”
“生了病有军医看,种了地有蒸汽机浇水。”
翻译一字一句地转述过去。
祝英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话。
秦烈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目光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哥孟达不是蠢人。
“他应该知道,跟着吐蕃人走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吐蕃人给他的那些黄金和承诺,有多少是真的?“
“吐蕃赞普要的,是你们南中人的命。”
“等他用完了你们,他会把你们当弃子扔掉。”
“但跟着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不是要征服你们,我是要让你们活得更好。”
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直起了身子。
祝英抬起头,第一次正面看着秦烈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用蹩脚的中原官话。
“你说的……是真的?“
“我秦烈说过的话,什么时候不算数了?“
祝英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放了我,我带你去抓我哥。”
三天后,祝英带着秦烈的亲卫,找到了孟达藏身的山寨。
孟达看到妹妹带着敌人过来的时候,差点气死。
但他手下已经没兵了。
藤甲兵全灭,象兵被打散,吐蕃人承诺的援军,一个都没来。
祝英当着他的面,把秦烈给的精盐,撒了一把到嘴里,嚼了嚼,然后对孟达说:
“哥,别犟了。人家的盐,比咱们的好吃一百倍。”
孟达看着妹妹那副表情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被收买了?!”
“不是收买。”祝英用力咽下盐,舔了舔嘴唇,“是我想明白了。”
最终,孟达在妹妹的劝说,和秦烈大军的压力下,最终交出了兵器,献上了降表。
秦烈正式在南中设立“南中行省“,任命祝英为行省长官,负责管理蛮族各部事务。
消息传开后,南中其他部落也纷纷来降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