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看着那股黑潮，面无表情。

“全军吸氧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命令迅速传了下去。

三万西凉士兵同时取下氧气袋，对着竹管猛吸。

十几个呼吸之后，原本苍白萎靡的脸色，一个个变得红润起来。

吐蕃人不理解这是什么操作。

他们只看到，那些刚才还东倒西歪的西凉军，忽然之间就精神了。

“神机营，前出列阵！”

两万神机营将士，扛着燧发枪，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到阵前，蹲成三排。

第一排举枪。

第二排装弹。

第三排待命。

秦烈等着。

吐蕃骑兵越来越近。

两百步、一百五十步、一百步——

“放！”

“砰砰砰砰砰！”

第一排齐射，硝烟弥漫。

铅弹穿过寒冷稀薄的空气，准确地钻入了，冲在最前面的吐蕃骑兵的身体里。

皮裘和铁甲，在定装纸壳弹面前，跟纸糊的一样。

前排的骑兵，连人带马栽倒。

后面的骑兵，完全收不住脚，直接撞了上去，在冰面上连摔带滚。

“第二排！放！”

又是一轮齐射。

“第三排！放！”

三段击的密度，几乎没有间断。

燧发枪的射速，比老式火绳枪快了三倍。

定装纸壳弹，让装填时间，缩短到了几个呼吸。

吐蕃先锋将领——桑野，此时一脸懵逼。

他万万没想到，这些翻了大雪山的人，不但没有虚脱，还能以这种密度输出火力。

但他偏偏不信邪！

“冲！给我冲过去！冲到他们跟前，咱们就赢了！”

吐蕃骑兵，面目狰狞，咬紧牙关，拼命挥舞马鞭，使劲往前冲。

秦烈扫了一眼阵型，冷声道：“开花弹。”

陈魁得令，朝城头上的炮兵，迅速挥了下令旗。

二十门红衣野战炮，同时开火。

炮弹不是实心弹，是装满铁钉和碎铁片的开花弹。

炮弹落在，吐蕃骑兵密集冲锋的队伍中。

爆炸产生的碎片和气浪，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死亡区域。

但真正要命的，是爆炸引发的雪崩。

大雪山的积雪，本来就不稳定。

开花弹的震动，成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轰隆！”

山体两侧的积雪，开始滑动。

起初只是一小块，然后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白色巨浪。

裹着碎石和冰块，直接吞没了吐蕃先锋的左翼。

那些骑兵，连叫都来不及叫，就被埋了进去。

“不好！雪崩！”桑野脸色惨白。

他想撤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神机营的火枪在前面堵着，雪崩在侧面压着。

三万先锋军被夹在中间，进退两难。

秦烈看着这个局面，知道火候到了。

他从黑风背上摘下斩仙陌刀，跳下马。

在这个海拔上，战马已经跑不快了。

但人可以拼命。

秦烈脱掉了外面的皮裘大氅，露出里面的狻猊吞海甲。

寒风刺骨，但他的血是热的。

“跟我上！”

他提着陌刀，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
铁兰紧跟其后，手持巨锤。

陈魁带着神机营的近战分队，也杀了上去。

“秦烈，纳命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