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时,吐蕃大军的后方,突然升起了一枚绚烂的信号弹。
那是拓跋玉发出的信号。
她在吐蕃腹地煽动的奴隶起义,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。
三个最大的奴隶部落,同时动手,杀了他们的主人,烧了赞普的粮仓。
吐蕃的后方,彻底乱了。
当后方大乱的消息,传到松赞的耳朵里时。
他那张原本意气风发,不可一世的脸庞,瞬间变得面如死灰,满是绝望。
后院起火的消息,像瘟疫一样,迅速在吐蕃大军中蔓延流窜。
吐蕃将士们开始交头接耳,军心浮动。
他们的家人、财产都在后方,现在后方大乱,谁还有心思在这里打仗?
松赞连夜召开军事会议,帅帐里吵成了一锅粥。
“赞普!必须立刻撤军!回去平定叛乱要紧啊!”一名大臣急切道。
“不能撤!”另一名主战派将领立刻反驳。
“现在撤了,岂不是前功尽弃?”
“我们应该趁着西凉军立足未稳,集结所有兵力,全力一搏!”
“只要打垮了秦烈,后方的叛乱,不过是癣疥之疾!”
两派人马争吵不休,从深夜一直吵到天亮,也没有争出个所以然来。
然而,秦烈没有给松赞,继续犹豫的时间。
天刚蒙蒙亮,当第一缕阳光照亮雪山之巅时。
西凉军的营地里,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。
“全军出击!”
秦烈的命令,层层下达,迅速传遍了整个山口。
他没有选择继续防守,而是主动发起了进攻。
一万铁浮屠重装骑兵,排在最前面。
他们连人带马,都包裹在厚重的黑色板甲之中,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。
两万神机营将士,紧随其后。
他们排成数个巨大的方阵,一边向前推进,一边进行着三段式轮射。
三万西凉军,向着对面超过二十万的吐蕃大军,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,以少打多的经典战役。
秦烈根本不跟,吐蕃人玩什么战术迂回。
就是用最野蛮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正面硬刚。
铁浮屠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铁楔子,狠狠地凿进了吐蕃军松散的阵型之中。
吐蕃骑兵的弯刀,砍在铁浮屠的全身板甲上,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,连个白印都留不下。
而铁浮屠手中的狼牙棒,一砸就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吐蕃的阵型,很快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缺口。
神机营的方阵,立刻从缺口涌入,用手中的燧发枪,在近距离对吐蕃骑兵进行着残酷的平射。
战场上,火枪的轰鸣声、士兵的呐喊声、战马的悲鸣声,层层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疯狂的死亡交响乐。
松赞站在战车上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军,被对方区区三万人搅得天翻地覆,阵型一片混乱。
他目眦欲裂,很快就明白大势已去,无可挽回。
“护驾!突围!”
他嘶吼一声,亲率身边最精锐的五千禁卫军,调转马头,拼死向侧翼突围。
“想跑?”
秦烈早就盯上了,那辆扎眼的金顶战车。
他一跃跨上黑风,从背后摘下破日长枪,独自一人追了上去。
“主公!”铁兰等人惊呼,想跟上去,却被潮水般的吐蕃溃兵缠住。
冰川河谷之中,一场追逐战就此展开。
秦烈单枪匹马,冲入五千禁卫军之中,如入无人之境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