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。”秦烈看向她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这件事,交给你去办。”秦烈说道。
“以我们西凉商会的名义,用技术交流的方式,将第一代蒸汽机的简化图纸,散布到大乾的每一个州府。”
“另外,在每一份图纸的后面,都附上一份我们西凉理工学院的招生告示。”
“告诉天下所有有志青年,想学真正的造物之术,就来西凉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柳如烟精神一振,跃跃欲试。
她已经预见到,一场席卷整个中原的经济风暴,即将在她的手中掀起。
消息很快就传开了。
当大乾各地的世家和地主阶层,看到那份几乎是白送的蒸汽机图纸时,果然炸开了锅。
一些有远见的人,开始疯狂地筹集资金,准备建造自己的工厂。
但更让远在京城的赵谦和李国忠,感到崩溃的是,另一件事情发生了。
大批中原地区的年轻工匠、算学先生、甚至是不得志的读书人,开始拖家带口,变卖家产,朝着西凉的方向涌去。
他们知道,图纸是死的,但掌握着更先进技术的西凉,才是未来。
人才,永远比图纸,要重要一万倍。
一场史无前例的,针对整个大乾的人才争夺战,就此拉开了序幕。
京城,皇宫,御书房。
“啪!”
一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,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新皇赵谦指着面前,跪了一地的朝臣,气得脸色发紫,不住地咳嗽。
“秦烈都已经把造反的刀子,递到全天下人手里了!”
“你们这群饭桶,除了在这里跟朕说——此举不妥,有违祖制,还会干什么?”
李国忠站在一旁,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千辛万苦偷回来的蒸汽机图纸,还没等捂热乎,秦烈就直接把它变成了烂大街的玩意。
这还不算完,秦烈这手釜底抽薪,可谓直接动摇了大乾的国本。
“陛下,息怒。”首辅王彦明,颤巍巍地开口道。
“老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立刻下旨,严禁民间私自建造此等奇技淫巧之物,违者以谋逆论处!”
“没错!”另一个大臣立刻附和。
“此物扰乱经济,致使万民失业,乃不祥之物,必须严禁!”
赵谦听着这些陈词滥调,气得差点又一口血,当场喷出来。
“禁?你们拿什么禁?”他指着王彦明骂道。
“现在江南已经有十几家大作坊,开始用蒸汽机了!”
“他们的布,比官办织造局的便宜一半!”
“你现在去禁,是想逼着他们,跟秦烈一起造反吗?”
王彦明被骂得不敢出声。
李国忠此时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阴冷:“陛下,禁,是禁不住的。”
“在老臣看来,堵不如疏。”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赵谦看向他。
“既然秦烈要天下大乱,那我们就让这水更混一些。”李国忠眼神阴鸷道。
“我们可以由朝廷出面,成立大乾皇家格物院,召集天下的能工巧匠,也来研究这蒸汽机。”
“我们不仅要研究,还要比他研究得更好!”
“同时,下旨申斥秦烈,说他此举名为开民智,实为乱天下,将所有因蒸汽机而失业的流民,都归罪于他秦烈一人!”
“好计!”赵谦眼睛一亮,“就这么办!”
“朕要让天下的百姓都看看,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人!”
然而,他们都低估了,时代潮流的威力。
就像试图徒手,去堵住大坝的决口一样,逆天而行,完全无济于事。
江南,苏州府。
张记布庄的老板张德全,最近几天,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大半。
他站在自家布庄门口,看着街对面新开的“西凉布行”,门庭若市,人声鼎沸。
而自己的店里,却是门可罗雀,伙计比客人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