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皇宫陷入一片火海。
赵谦在睡梦中被惊醒,连衣服都来不及穿,在几名太监的护卫下,仓皇逃出寝宫。
他站在安全的地方,看着熊熊燃烧的宫殿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谁干的!到底是谁干的!”
天空中,飘洒下无数白色的纸片。
一张纸片,慢慢悠悠地落在赵谦脚边。
太监捡起来,借着火光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“李国忠研制毒火,欲害天下百姓。”
“今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“大乾皇朝,气数已尽。”
太监吓得手一哆嗦,纸片掉在地上。
赵谦一把抢过纸片,看完之后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仰面倒下。
“陛下!陛下!”太监们乱作一团。
京城的百姓被火光惊醒,纷纷走出家门,看着皇宫方向的冲天大火。
漫天的传单随风飘落,散布在大街小巷。
第二天清晨,皇宫的火,终于被扑灭,但大半个后宫,已经化为废墟。
赵谦躺了三天。
太医院十二名御医轮番诊治,药灌了七八碗,人倒是醒了,精神却不大对劲。
他把自己关在仅存的养心殿里,不上朝,不见人,只让太监不停地往殿里搬金砖。
一块一块码在龙床底下,码在书案底下,码在屏风后面。
整座养心殿的地面,铺得跟金库差不多。
有小太监不小心踢了一块,赵谦当场发了疯,抄起砚台砸过去,把人的脑袋开了瓢。
“朕的金子!谁也不许碰朕的金子!”
内阁首辅王彦明,跪在殿门外求见,跪了整整一天,膝盖骨都磕裂了,赵谦就是不开门。
直到李国忠来了。
赵谦才勉强让人开门。
这个细节传遍了朝堂,文武百官心里都有了数。
这个朝廷姓什么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——还能撑多久。
李国忠走进养心殿的时候,差点被门槛后面码着的金砖绊一跤。
他稳住身形,目光扫过殿内满地的金块,没有说话。
赵谦蜷在龙椅上,龙袍三天没换,头发散乱,胡茬扎得满下巴都是。
他看见李国忠进来,眼珠子转了转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李卿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要烧死朕。”
“陛下莫怕,臣在。”
“你说过能对付秦烈的!你说过的!”赵谦的声调突然拔高,变得又惊又怒。
“你给朕弄的天火呢?”
“他用朕的天火,烧了朕的宫殿!”
“还满城撒传单——满城!”
李国忠跪下来,等赵谦喊完,才开口。
“陛下,宫殿烧了可以重修。”
“但天下人心,散了就收不回来了。”
赵谦愣住。
李国忠继续说:“秦烈此举,不是要杀陛下,是要告诉天下人——”
“他想打京城,随时可以打。”
“这比真打过来,还要致命。”
养心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赵谦慢慢从龙椅上坐直身子,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正常人的神采。
“李卿,你到底还有没有办法?”
李国忠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递上去。
“臣联络上了一个人。”
赵谦展开信笺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行字。
信笺的边角,烙着一枚他从未见过的诡异徽记——一只三头蛇,盘踞在弯月之上。
“白莲教?”赵谦瞳孔微缩,手抖了一下。
白莲教!
这三个字在大乾的历史上,比任何反贼的名号都要沉重。
前朝覆灭的导火索,就是白莲教发动的,那场席卷八省的大起义。
大乾立国之初,太祖皇帝花了整整十二年,才将其镇压下去。
之后明令将白莲教定为邪教,格杀勿论。
百年过去,朝廷一直以为这个教派,早已销声匿迹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