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绵州火药库的爆炸,死的不仅是士兵,还有上百名无辜的平民百姓。这已经触及了他心中最不能容忍的底线。
“主公,我们……”
身旁的铁兰看着他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秦烈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心中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。
他知道,此刻越是愤怒,就越要冷静。
蜀地有霍无病和谢天命坐镇,还有刚刚建立起来的乡保体系。
白莲教的叛乱虽然麻烦,但绝不可能动摇西凉的根基。
现在回兵,只会让楚王赵交,获得喘息之机,让南征的所有努力,都付诸东流。
“传我将令!”秦烈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决断。
“按原计划,今夜子时,全军突袭荆州!”
“我要用楚王赵交的脑袋,来祭奠绵州死去的百姓!”
当夜,子时。
三十名天机阁的顶尖暗卫,如同黑夜中的幽灵,分三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荆州城。
他们有的扮作更夫,有的扮作醉汉。
以精湛的暗杀手法,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,就无声地解决了,东门城楼上的所有守军。
与此同时,另外几批暗卫,在城内的粮仓、马厩、武库等几处要地,同时纵火。
冲天的火光,瞬间撕裂了荆州的夜空。
城内顿时大乱,哭喊声、锣鼓声、救火声响成一片。
就在城中乱作一团的时候,荆州的东门,被从内部缓缓打开。
秦烈率领的两千神机营,如同沉默的潮水,迅速从洞开的城门,鱼贯而入。
荆州守将张裕,被大火惊醒,在大乱中,紧急集结城中的八千守军。
但他被城中,多处燃起的大火,搞得焦头烂额,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竟然将那支,被楚王视为王牌的三千人火器营,派去救护最重要的粮仓。
等他终于反应过来,发现西凉军的主力,已经从东门涌入时。
一切都太晚了!
狭窄的街巷,成为了楚军刀盾兵的噩梦。
两千名神机营士兵,以十人为一队,迅速抢占了街道两侧的制高点和有利地形。
他们手中的转轮手枪,和新式燧发枪,在近距离内,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。
冲上来的楚军刀盾兵,还没等靠近,就被迎面而来的弹雨,打得人仰马翻。
他们的藤牌和木盾,在铅弹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秦烈更是身先士卒。
他没有携带笨重的陌刀,而是提着一杆破日长枪。
亲自率领三百亲卫,直扑楚王府。
途中,他们遭遇了那支,从粮仓匆匆赶来增援的楚军火器营。
楚军的将领,试图在长街上列阵,进行齐射。
但他们的火绳枪,在光线昏暗的夜间,装填速度慢得令人发指。
而且,由于缺乏严格的训练,整个队伍乱糟糟的,根本无法形成,统一的指挥。
在他们手忙脚乱地点燃火绳,好不容易打出,第一轮零零散散的齐射后。
还没来得及进行第二轮装填,秦烈的神机营,已经用冷酷而高效的“三段击”,还以颜色。
密集的弹雨,瞬间将楚军火器营的阵线撕得粉碎。
这些刚刚还在为,自己手中的“神器”而自豪的楚军士兵,在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火器战争后。
心理防线当即崩溃,哭爹喊娘地扔下手中的烧火棍,四散奔逃。
当秦烈一脚踹开,楚王府朱红色的大门时,里面早已是人去楼空。
“主公,楚王赵交带着家眷,从王府后院的密道跑了!”
一名天机阁的暗卫,前来禀报。
“他跑不了!”秦烈一声嗤笑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