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伯最终还是没有答应,为秦烈效力。
他戎马一生,忠于大乾,这份根植于骨子里的信念,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。
但他也没有再求死。
他只向秦烈提出了一个条件:“请秦王,善待金陵城的百姓,善待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吴军将士。”
“先生放心。”秦烈当场应允。
“凡我西凉治下,百姓安居,士兵有养,此乃立国之本。”
他下令,将陆伯以国士之礼,安置在城南一座清幽的宅院中。
每月派人送去千两白银,奉养优渥,并且不限制他的自由。
陆伯的孙子陆逊之,得知祖父安然无恙,激动地跑到宅院。
跪在陆伯面前,哭着求他出山,辅佐秦王,成就一番事业。
却被陆伯,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。
“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!”
陆伯指着门外,厉声喝道,“我陆家的血脉,不为贰臣!”
“你若认他为主,便不要再认我这个祖父!滚!”
陆逊之捂着脸,含泪离去。
秦烈在门外,看完了这一幕,心中对陆伯的敬意,又多了几分。
他没有为难陆逊之,反而令人将他送入了,正在筹建中的西凉理工学院,让他去学习那些全新的格物之学。
他相信,这个聪明的年轻人,将来会明白——
他所做的一切,远比忠于一个腐朽的封建王朝,更有意义。
对赵辟的审判,则在金陵城南的校场,公开进行。
秦烈命人,将赵辟在位期间,所犯下的十二大罪状,一一当众宣读。
包括勾结外敌满伯夷,出卖国土;
强征民间金银,致使江南富庶之地,饥民遍野;
以及最令人发指的,在金陵民变中,下令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三千余人……
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
数十万金陵百姓,涌入校场旁听。
当听到那些惨绝人寰的罪行时,人群中爆发出,震天的哭喊声和咒骂声。
无数人,将泥土和石块,扔向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吴王。
赵辟瘫倒在审判台上,屎尿齐流,连连磕头求饶,早已没有了半分王爷的体面。
秦烈没有当场杀他。
他以“罪大恶极,暂押待审”为由,将赵辟打入了最深处的地牢。
他要留着这个废物,等到将来攻破京城,让他和他的好侄儿赵谦。
在天下人面前,来一场“叔侄重逢”的好戏。
吴地平定,秦烈的版图,骤然扩大。
西凉、蜀地、南中、楚地、吴地……
这五片广袤的、占据了整个大乾王朝半壁江山的土地,被彻底连成了一片。
他控制了整个长江以南,和西北的边疆。
治下总人口,超过四千万。
麾下可战之兵,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五万。
无论是工业产能、粮食储备,还是财政收入,都已经远远超过了风雨飘摇的大乾朝廷。
天下大势,已如泰山压卵,再无悬念。
然而,秦烈并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,立刻挥师北上,直取京城。
他在金陵城,足足停留了十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