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秦烈叫住她,“行动代号叫什么?”
霍红缨想了想:“灭鼠。”
“行,去吧。”
当夜,“灭鼠”行动正式展开。
霍红缨,把红缨卫和天机阁暗卫,编成七个小队。
每队十到十五人,分别扑向情报中,标定的七个天火囤放点。
前四个点,清理得干净利落。
死士防备松懈,囤放点,多在废弃民宅和地窖中。
红缨卫摸进去之后,以毒针和袖弩,无声解决守卫,把天火陶罐逐一搬出销毁。
第五个点,却出了岔子。
那是城北一座废弃的关帝庙,地下藏着十几罐天火。
红缨卫潜入时,一名队员,踩中了死士预设的绊绳陷阱,一只装满碎铁渣的陶罐,从梁上坠落,砸在地上发出巨响。
躲在暗处的死士暗哨,当即警觉。
一个人影窜上庙顶,点燃了一支红色报警烟火。
烟火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红光。
霍红缨在两条街外看到烟火,心中一沉。
“暴露了!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随即对身边的人下令。
“加快速度!最后两个点强攻,不用再藏着掖着。”
三里之外的永安坊,废弃府邸中,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站在窗边,看到了那朵红色烟火。
正是李鹤。
他的脸上没有慌张,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他转过身,看着屋内,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八百死士。
“行动提前。”
“义父说过,秦烈就算坐上龙椅,也别想安安稳稳。”
“今天晚上,就让他知道,有些东西,不是他光靠杀人,就能灭干净的。”
八百人齐齐站起,无声地检查兵器、分配天火陶罐。
李鹤拔出双刀,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四路出击。火药库、铁路枢纽、西凉银号、勤政殿——一个都不留。”
八百死士分成四路,从永安坊的废府邸中,无声涌出。
韩青是最先接到警报的。
他今晚原本在卫戍营中值夜,听到北城方向隐约传来异响后,立刻提刀上马。
带着两百名新编卫戍军,直扑火药库方向。
赶到火药库外街时,两百名死士,已经冲到了大门口。
“挡住!”韩青翻身下马,一刀劈开打头的死士。
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恶仗,但今晚面对的这些死士,跟普通士兵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每一个人都不怕死,受了致命伤还在往前冲,嘴里咬着匕首扑上来,跟疯了似的。
巷战在火药库大门前展开。
韩青手底下的卫戍军,多是刚收编的降兵,战力参差不齐,被死士一冲,就有人慌了阵脚。
韩青亲自顶在最前面,连续砍倒三名死士头目,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他娘的都给我顶住!退一步的军法处置!”
一名死士从侧面摸过来,一柄淬毒匕首划过韩青的左臂。
韩青吃痛闷哼一声,反手一刀把那人的脑袋,给削了下来。
毒在伤口上蔓延,左臂迅速麻木。
韩青咬着牙,把匕首拔出来扔在地上,右手单手提刀继续杀。
“军医!给老子涂药!”他一边砍人,一边怒吼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