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玉怀孕的消息，被御医正式确认。

孕期三月有余，母子平安。

秦烈大喜，当即下令太医院全天候看护，拓跋玉的一切公务，全部停掉。

拓跋玉对此极为不满。

“我就是怀了个孩子，又不是断了腿。”

“你把我的公务全停了，那苍狼军谁管？夜枭营的情报谁批？”

“副将管，情报交给棋仙，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养胎。”

“秦烈！”

“别嚷嚷，对孩子不好。”

拓跋玉气得跳脚，但身体确实跟不上了。

高原的恶劣环境，加上来回奔波，她的底子已经亏了不少。

太医说了，如果不好好休养，孩子会有危险。

听到这句话，拓跋玉不吭声了。

她嘴上抱怨着“我又不是纸糊的”，身体却很老实地窝在了贵妃宫中。

每天吃喝玩乐，偶尔让人把夜枭营送来的情报摘要，拿给她过过目，权当消遣。

深夜。

秦烈一个人在御书房里，研究墨旬送来的一张新图纸。

不是蒸汽机的图纸，也不是军械的图纸。

是一个更超前的东西，电报机的概念草图。

他闭上眼睛，回忆前世的知识。

电报的核心是电磁感应：通过电流产生磁场，驱动一个机械装置，来发送和接收信号。

但在这个时代，连电学的基础概念，都还没有。

得一步一步来。

第一步，造电池。

他在图纸上写下一行字：先造电池，再造电报。

然后叫来一批天工院最聪明的学生。

“回去以后做一个实验。”秦烈把一张画着简图的纸交给他们。

“用铜片、锌片，泡在醋酸里。”

“看看能不能产生一种力，让细铜丝发热。”

几位学生一脸茫然地接过去，唯唯诺诺，不敢多问。

“做出来了就来报我。”秦烈说，“不管成不成，先试。”

这些学生走了。

秦烈站在窗前，看着天京的夜色。

远处，通往锦官城的铁路工地上，蒸汽重锤的轰鸣声隐隐传来。

更远的地方，在他看不到的地平线以西，大食帝国的五万铁骑，正在向东方逼近。

留给他的备战时间，不多了！

阿依古丽的八百里加急，是在天亮前送到天京的。

信使，跑死了两匹快马，才堪堪赶到，浑身上下全是沙尘和汗渍。

信匣递进御书房的时候，秦烈正在看墨旬，关于秦岭隧道的施工进度报告。

他拆开信匣，取出密信，一行行看完。

然后把密信拍在桌上，站了起来。

“来人！宣霍无病、谢天命、韩青、棋仙，立刻到勤政殿。”

一刻钟后，四人到齐。

秦烈把阿依古丽的密信，递给众人传看。

“情况比我们预估的严重。”他开门见山道。

“大食帝国的先遣军五万骑兵，已经穿过波斯高原，进入中亚了。”

“他们后面还跟着十五万正规军，加上沿途征召的附庸军队，总兵力可能达到二十五万。”

大殿里一片寂静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烈继续说，“大食的使者，已经到了楼兰城，给阿依古丽递了一封国书。”

他把国书的翻译件，念了出来。

大食哈里发的措辞极其傲慢：称秦烈为“东方蛮夷之主”，要求大凉退出西域、交出火器秘密、每年进贡黄金十万两和丝绸万匹。

否则就以“圣战”之名，踏平整个东方。

念到“蛮夷之主”四个字的时候，众人全都怒不可遏，纷纷破口大骂。

念完之后，秦烈把翻译件，径直扔进了面前的火盆里。

纸张在火焰中卷曲燃烧，化为灰烬。

霍无病第一个开口：“陛下，大食帝国的军力不可小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