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京城内,阳光正好。
韩青站在兵部的大院里,手里捏着赵灵儿刚派人送来的懿旨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懿旨上的意思很明白,北方三省那边,有一帮叫“复乾社”的旧官僚和地主在闹事。
新朝给老百姓分田减税,这帮人觉得,动了他们的钱袋子,非要暗地里搞串联。
赵灵儿让他带兵去平叛,但懿旨里反复强调了一句话:剿匪可以,绝对不能扰民,不能搞大规模的清洗。
韩青把懿旨塞进怀里,啐了一口唾沫。
他娘的!
这帮前朝的遗老遗少,真是给脸不要脸。
陛下登基没杀他们,还给他们留了条活路。
他们倒好,竟然蹬鼻子上脸。
“点兵!”韩青转头冲着副将大喊一声,“挑三千个手脚麻利的,今天就出城。”
“记住,咱们这次是去精准拿人,不是去屠村的。”
“谁要是敢顺手牵羊,多拿老百姓一根线,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!”
三千京城卫戍军,很快集结完毕。
这帮人都是跟着秦烈,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,令行禁止,纪律严明。
韩青骑在马上,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天京城,直奔北方三省。
一路上,韩青没有大张旗鼓地扫荡。
他按照赵灵儿的吩咐,到了地方先扎营,然后等天机阁的暗桩,送来精准情报。
天机阁干情报,确实是一把好手。
没过两天,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汉子,就悄然摸进了韩青的大营。
这汉子是天机阁在北河省的暗桩。
他从鞋底,抠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,递给韩青。
韩青展开一看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:“复乾社”在河北的总坛,就设在保定府,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废弃佛寺里。
带头的人叫孙文道,以前是大乾翰林院的编修。
这老小子,虽然是个拿笔杆子的文人,但嘴皮子极其利索。
天天在佛寺里宣讲什么“大乾天命未绝”,短短两个月,硬是让他忽悠了,近三千个闲汉和地主家丁。
“三千人?”韩青冷笑一声,把纸条在油灯上烧了。
“一群乌合之众。”
“传令下去,今晚三更造饭,四更摸过去。”
“挑五百个穿重甲的兄弟跟我上,其余人在外围堵截,一只苍蝇也别放跑了。”
夜黑风高,韩青带着五百精锐,借着夜色摸到了,那座废弃佛寺的外面。
佛寺的围墙,早就塌了一半,里面隐隐约约透出火光。
韩青打了个手势,几十个将士,悄无声息地摸到缺口处,准备突进去。
就在这时,佛寺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火药味。
“砰!”
一个冲在前面的士兵闷哼一声,捂着肩膀倒退了两步。
重甲上,被打出了一个凹坑。
韩青心里猛地一沉。
火器!
对面这帮穷酸文人和地主家丁,手里居然有火器!
他趴在残墙后面,探头往里看。
借着火光,他看到几个穿着家丁衣服的人。
手里端着粗糙的火绳枪,正手忙脚乱地往枪管里,倒腾火药。
虽然这火绳枪的质量,差得离谱,打在重甲上连个眼都穿不透。
但这绝对不是,一帮旧官僚能搞到的东西。
韩青心里火气直往上冒。
这帮孙子,背后肯定有人给他们递刀子,而且还送了火药!
“盾牌手顶上去!重甲步兵跟着我,硬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