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青拔出腰间的战刀,大吼一声。
既然暴露了,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五百精锐士兵举着铁盾,像一堵铁墙一样撞进了佛寺。
里面的复乾社信众,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他们手里的火绳枪,装填太慢,打了一发,很快就成了烧火棍。
韩青一刀劈翻一个拿着砍刀扑上来的家丁,大步流星地往佛寺大殿冲。
大殿里乱成一团,一个穿着长衫的干瘦老头,正指挥着几个人搬运火药桶,想从后门跑。
“孙文道?给爷趴下!”
韩青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脚踹在孙文道的后背上。
孙文道摔了个狗啃泥,还没爬起来,两把明晃晃的钢刀,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战斗只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三千个乌合之众,死了五百多,剩下的全吓得跪在地上,当场投降。
韩青清点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伤亡,有三十多个兄弟受了轻重伤,都是被火绳枪和土制炸药弄伤的。
“哼!”
韩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走到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孙文道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提了起来。
“孙编修是吧?”韩青恶狠狠道。
“说,你们这些火绳枪和火药,是从哪弄来的?”
孙文道虽然吓得浑身发抖,但还是梗着脖子,闭着眼睛装死,一句话也不肯说。
韩青冷笑一声,把孙文道重重地扔在地上,转头对副将道:“把这老小子带回大营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的嘴硬,还是我的刀硬。”
回到大营,韩青让人把孙文道绑在木桩上,准备用点手段。
这老小子骨头还挺硬,不管韩青怎么吓唬,就是咬死不说火器是哪来的。
一口一个“乱臣贼子”、“大乾忠烈”。
韩青正准备让人上夹棍,外面亲兵跑进来,递上一张小纸条。
那是天京城赵灵儿发来的飞鸽传书。
韩青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:“孙文道乃酸儒,用刑必死扛以求留名。”
“勿动大刑,带他去看看如今的北方三省,让他自己把嘴张开。”
韩青挠了挠头,把纸条收起来。
他走到孙文道面前,摆了摆手让人给他松绑。
“算你运气好,皇后娘娘发话了,不打你。”
韩青见孙文道疑惑不解,指了指外面,“走吧,孙大编修,我带你去看看你嘴里说的那个‘乱臣贼子’治下的天下。”
韩青弄了一辆普通的马车,没让人押着孙文道,就让他坐在自己旁边。
两人换了便装,带着几个护卫,开始在北方三省瞎转悠。
第一天,马车停在一个修水利的工地上。
那是朝廷搞的“以工代赈”项目。
孙文道坐在车里,看着成百上千的流民,在那吭哧吭哧地挖河道。
到了中午,管事的推着几大车,白面馒头和肉汤,过来发饭,还给每个人发了几个铜板的工钱。
孙文道看着那些流民,一边啃着白面馒头,一边笑得合不拢嘴,嘴巴张了张,沉默不语。
在大乾朝,修河道那是服徭役,不给钱还得自己带干粮,死在工地上都没人管。
第三天,马车停在一个县衙门口。
一个乡保,正带着几个村民告状。
说镇上的财主,多占了他们半亩地。
新派来的县令,二话不说,拿着地契当场核对。
直接让人把财主多占的地,给退了回去,还罚了财主十两银子。
孙文道看着那个财主灰溜溜地走出来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他以前在京城当官,知道这要是放在以前,县令早就收了财主的黑钱,把那几个村民打三十大板,给扔出去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