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作为这个庞大帝国的缔造者,秦烈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。
他坐在宽敞明亮的御书房里,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,眉头紧锁。
打天下易,坐天下难。
国家大了,需要他操心的事情,就更多了。
“陛下,还在为北方三省的旱灾烦心吗?”
赵灵儿端着一碗莲子羹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如今的赵灵儿,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。
作为大凉的皇后,她不仅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,更是秦烈在政务上,最得力的助手。
她创立的“女子讲武堂”,已经为大凉,培养出了数以千计的优秀女官。
一直活跃在教育、医疗、基层管理等各个领域。
“是啊。”秦烈叹了口气,接过莲子羹。
“今年北方大旱,赤地千里。”
“虽然靠着铁路,从江南调运了足够的粮食,饿不死人。”
“但总这么靠输血,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臣妾倒有个想法。”赵灵儿一边替秦烈捏着肩膀,一边柔声说道。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秦烈眉头一挑。
“臣妾以为,堵不如疏。”赵灵儿嫣然一笑,柔声道。
“与其被动地赈灾,不如主动地,引导灾民,去寻找新的出路。”
“我大凉,如今不缺土地。”
“西域、南中,甚至更远的海外,都有大片的肥沃土地,等待着我们去开发。”
“我们可以出台一个政策,鼓励北方的灾民,向这些地方移民。”
“朝廷可以给他们提供路费,提供农具和种子,甚至给他们免税三到五年。”
秦烈听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好主意!”他猛地一拍大腿,“我怎么就没想到!”
“这叫腾笼换鸟,把过剩的人口,转移到需要劳动力的地方去。”
“不仅解决了灾荒问题,还能加快对边疆的开发和控制!”
“灵儿,你真是朕的贤内助啊!”秦烈拉着赵灵儿的手,由衷地赞叹道。
赵灵儿俏脸一红,低下头,轻声说道:“能为陛下分忧,是臣妾的本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内侍在门外,高声禀报:
“启禀陛下!拓跋贵妃,求见!”
话音刚落,一身戎装,英姿飒爽的拓跋玉,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她身后,还跟着一个虎头虎脑,已经三岁多的小男孩,正是她和秦烈的儿子,秦浩。
“秦烈!你又在偷懒!”拓跋玉一进来,就大大咧咧道。
她从来不叫秦烈“陛下”,总是直呼其名。
秦烈对她这脾气,也是又爱又无奈。
“我哪里偷懒了,我这不正跟皇后商量国事吗?”
“国事国事,你就知道国事!”拓跋玉不满地哼了一声,然后把秦浩往前一推。
“看看你儿子!你都快一个月没陪他玩了!”
“今天,你哪儿也不许去,必须陪他,去城外骑马!”
秦浩抱着秦烈的大腿,仰着小脸,奶声奶气道:“父皇,骑马!骑大马!”
秦烈看着儿子那期盼的眼神,心头一软。
是啊,自己好像真的,亏欠他们母子太多了。
他刚想答应,桌上的那个电报机,突然“滴滴答答”地响了起来。
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信号!
电报机急促的“滴答”声,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御书房里温馨的气氛。
秦烈脸色一沉,立刻走上前去。
负责接收电报的,是两名从讲武堂毕业的优秀女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