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沉吟片刻,随即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绝望,反而霸气侧漏。
“想用代理人战争,把我大凉拖进双线泥潭?”
“想让北方蛮族,变成大凉的流血伤口?”
秦烈走到沙盘前,一把拔掉了代表北蛮的几面红色小旗,将其狠狠折断。
“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找死,那朕,就把这北境的千里冰原,变成一台巨大绞肉机!”
“传朕的旨意,给济民会的沈清,以及天机阁所有在册死士!”
秦烈语气冷冽道。
“启动毒草计划!渗透进草原,给朕从内部腐蚀他们!”
“同时,令工部尚书立刻觐见!”
“调集北方五省所有的水泥和钢筋,向边境集结!”
“朕,要在这北方的茫茫大地上,筑起一道真正的钢铁长城!”
“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是工业时代的残酷阵地战!”
狂风呼啸。
鹅毛大雪,如同锋利的刀片般,无情地切割着,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冰原。
距离边境线数百里外,一处北蛮残部营地里。
几顶破败的毡帐,在风雪中摇摇欲坠。
营地中央的篝火早已熄灭,冻饿交加的牧民们,蜷缩在羊皮褥子里,眼中满是对这个残酷冬天的绝望。
自从大凉铁骑,踏破金帐汗国。
这群不愿臣服的残部,被驱赶到了极北苦寒之地。
牛羊大批冻死,每一次冬灾,都是一场灭顶之灾。
如今,连罗刹国送来的那些铁疙瘩,也不能当饭吃。
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,风雪中,缓缓走来了一行极其诡异的队伍。
为首一人,身披纯白色的兜帽大氅,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。
他面容清癯,眼神悲悯,手中握着一根,镶嵌着巨大无色琉璃的木杖。
在他身后,跟着数十名沉默寡,眼神如刀的精壮汉子,以及几辆装得满满当当的沉重马车。
正是大凉济民会会长,沈清。
他奉了秦烈的密旨,带着天机阁最精锐的死士。
化身“长生天的使者”,踏入了这个随时可能要了他性命的修罗场。
“什么人?!”
负责放哨的北蛮士兵,哆嗦着举起手中的罗刹国后膛枪,将枪口对准了沈清。
沈清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悲悯地叹息了一声:“长生天降下怒火,用冰雪惩罚迷途的羔羊。”
“但我主仁慈,特命我等赐下火种与粮食,拯救尔等脱离苦海。”
“装神弄鬼!去死……”
那士兵刚要扣动扳机,沈清身后的死士猛然扬手。
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微银芒,瞬间划破风雪,“噗嗤”一声没入那士兵的咽喉。
将士兵瞪大双眼,软软倒地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营地里的北蛮人,很快被惊动了。
几名头人,抽出弯刀冲了出来。
然而,当他们看到,沈清身后的马车被掀开油布时,所有人都石化了。
第一车,满载白花花,香喷喷的精白面粉,和成堆的茶砖!
另一车,是黄澄澄,足以晃瞎人眼的金条和银锭!
“咕咚!”
吞咽口水的声音,在风雪中此起彼伏。
对于这些濒临饿死的野蛮人来说,这视觉冲击力,比任何火枪都要致命。
“长生天,早已抛弃了你们那位所谓的大单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