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打开。
当拓跋锋,被搀扶着,走进这温暖如春,还飘着肉香的车厢时。
这位在冰天雪地里,与死亡搏斗了数日的草原汉子,再也忍不住,眼眶一红,单膝跪地。
“罪将拓跋锋,叩见赵将军!”
“多谢将军,救命之恩!”
赵云龙,连忙上前,将他扶起。
“拓跋将军,快快请起。”
“你我同为陛下效力,何谢字?”
“陛下在天京,还等着我们的捷报呢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赵云龙看着外面,那些四散而逃的罗刹溃兵,皱了皱眉头。
“就这么放他们跑了?”
“跑?”
赵云龙的嘴角,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。
“陛下有令,犯我大凉天威者,虽远必诛!”
“这片冰原,就是他们的坟墓!”
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送话器,接通了驾驶室。
“老陈,掉个头。”
“咱们,该回去打扫战场了。”
“掉头?将军,这火车还能掉头?”
拓跋锋一脸茫然地看着赵云龙。
在他有限的认知里,火车这种庞然大物,只能沿着铁轨一条道走到黑。
赵云龙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只见“长城号”缓缓驶过一个岔路口。
然后顺着一条预先铺设好的环形轨道,开始了一个半径巨大的转向。
半个时辰后,这头钢铁巨兽,已经完成了掉头。
再次将它那狰狞的炮口,对准了来时的方向。
而此时,那些四散奔逃的罗刹溃兵,在发现大凉的“钢铁魔鬼”并没有追上来后。
又在残存军官的组织下,重新集结了起来。
他们虽然被打散了建制,但毕竟还有三万多人。
他们不敢再靠近铁路线,而是像一群惊弓之鸟,沿着冰封的河道,企图向北逃窜,返回罗刹国的境内。
“将军,敌人正在渡河!”
瞭望哨的报告,及时传来。
赵云龙拿起望远镜,看了一眼,嘴角露出冷酷笑意。
那条冰河,河面虽然宽阔,但冰层并不算厚。
三万多人,挤在狭窄的河面上,争先恐后地逃命。
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绝佳靶子。
“李长庚那个书呆子,送来的东西,还真有点用。”
赵云龙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里,取出几枚造型奇特的炮弹。
这种炮弹的弹头,不再是传统的实心铁球,或者装填黑火药的开花弹。
它的内部,被分成了上百个小隔间。
每一个隔间里,都填充着一颗颗,经过精确计算的钢珠,和一种极不稳定的烈性炸药。
这是天工院根据秦烈提供的“概念”,最新研制出的,专门用来大面积杀伤无防护步兵的——
“子母榴霰弹”!
“测距!”
“报告将军,距离三千五百米,风速三级,西北风!”
“火炮校正!目标,敌军渡河点!”赵云龙沉声下令。
“给我用子母弹,进行三轮覆盖式齐射!”
“明白!火炮校正!目标敌军渡河点!子母弹,三轮覆盖式齐射!”
炮长,大声地重复着命令。
车厢内,炮手们熟练地转动着方向机和高低机,将黑洞洞的炮口,精确地锁定目标。
“开炮!”
“轰!轰!”
两门主炮,再次发出怒吼。
炮弹,拖着尖锐的呼啸声,划破长空,精准地飞向了正在渡河的罗刹军人群中。
“轰——”
炮弹并没有在地面上爆炸。
而是在距离河面,大约五十米高的空中,凌空炸开!
弹体内的上百颗钢珠,被强大的爆炸力,以扇形,向前方的地面,喷射而去。
形成了一片,覆盖面积超过半个足球场的,死亡弹幕!
“噗噗噗!”
正在冰面上,亡命奔逃的罗刹士兵,就像是被迎面而来的一堵无形墙壁,狠狠地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