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灯火通明,显得异常扎眼。
他将潜望镜的倍率,调到最大,死死地盯住那艘船的甲板。
一个高瘦的身影,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,脸上戴着那个标志性,鸟嘴状的瘟疫医生面具。
正在甲板上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催促水手们加速。
是他!
维克托!
这个该死的杂种,竟然想跑!
张定波的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杀意。
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发射命令。
“目标,敌方快帆船!鱼雷,发射!”
两枚鱼雷,如同两支复仇利箭。
划破平静河面,直奔那艘逃命的帆船而去。
湍急的河水,影响了鱼雷的精度。
第一枚鱼雷,擦着帆船的船舷而过,打在了岸边的码头上,炸出一个大坑。
但第二枚,正中船底!
“轰!”
巨大爆炸,将那艘华丽的快帆船,整个从水面上抛了起来,在空中断成两截。
维克托那戴着面具的身影,在冲天的火光中,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,被高高地抛起。
然后重重地落入冰冷的河水之中,消失不见。
张定波立刻命令“蛟龙号”浮出水面,打捞幸存者。
在一块漂浮的碎木板上,他们找到了维克托。
他浑身是血,右腿被爆炸的冲击波,齐膝炸断。
脸上那张诡异的瘟疫面具,也碎裂了大半。
露出一张大约三十多岁,满是惊恐和不甘的西方白人面孔。
他意识模糊,但尚有微弱的呼吸。
“用铁链把他锁起来!”
张定波嫌恶地看了一眼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“先知”。
随即抓起无线电的送话器,向赵恒发出了那四个,他早已演练了无数遍的字。
“先知,已擒。”
收到消息的赵恒,在旗舰的舰桥上,仰天长啸。
声音中满是压抑已久的狂喜和悲壮。
“传我命令!全舰队,撤退!”
在撤退的途中,赵恒通过无线电,将这份震动世界的捷报,发回了遥远的天京。
深夜的御书房,秦烈正抱着拓跋玉刚满周岁的儿子秦浩,轻轻地哄他入睡。
小家伙刚刚做完噩梦,哭闹不止。
只有在秦烈怀里,才安稳下来。
一名电报员,兴冲冲地冲了进来,双手颤抖地递上一份,刚刚破译的电文。
秦烈看完电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沉默了许久。
他将已经熟睡的儿子,轻轻地放入一旁的摇篮中,盖好被子。
然后,他独自一人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深邃且缀满了星辰的夜空。
眼眶,不知不觉间,微微泛红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在这颗星球上,再也没有任何力量,能够阻挡华夏文明前进的脚步。
但,真正的挑战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维克托虽然被擒,但他留给日不落帝国的那些图纸,那些知识,那些已经种下的工业革命的种子。
并不会随着他一个人的落败,而直接消亡。
潘多拉魔盒,一旦被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秦烈缓缓转身,走回书案前。
他提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,郑重地写下了两行字。
“建皇家科学院全球分院,遣千名学子赴五洲求学。”
“以华夏之火,燎原世界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