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儿把笔记本，翻到其中一页，指给秦烈看。

“红缨卫从维克托，押送的随身物品里搜出来的。”

“用药水复原了，里面的字迹。”

“这上面写的东西，很可怕。”

秦烈低头看去。

笔记本上，写着一行行潦草的字迹，标题是《穿越者守则》。

秦烈的目光迅速扫过，停在中间的一段话上。

“……在波斯高原，我遇到了第三个说现代汉语的人。”

“他拒绝了我的合作提议，然后就消失了。”

“这个世界不止我们两个……”

第三个穿越者！

秦烈猛地站了起来，带翻了手边的茶杯，茶水流了一桌子。

“他在波斯高原，见过第三个穿越者。”

秦烈盯着赵灵儿，心跳陡然加快。

“而且这个人拒绝了维克托，说明他有自己的盘算。”

“他藏在哪里？”

“他在干什么？”

赵灵儿拿出手帕擦拭桌上的茶水，轻声说。

“敌暗我明。”

“维克托在明面上当靶子，这个人却藏在暗处。”

“这才是最危险的。”

秦烈这一夜没有合眼。

第二天一早，两道圣旨从御书房发出。

第一道，密令天机阁。

动用全球所有的暗桩和情报网，搜寻任何不符合时代的异常技术痕迹，必须把这第三个穿越者挖出来。

第二道，在天京城外三十里的燕山脚下，也就是当初被“天罚之矛”炸出的那个巨坑原址上，修建大凉帝国第一座国家级军事博物馆。

定名“警世馆”。

维克托的瘟疫面具、断裂的鱼雷残片、所有从西方缴获的战利品，全部永久陈列在里面。

“我要让所有大凉的百姓和将士知道，危险就在家门口。”

秦烈对谢天命说。

几天后，祝融的烧终于退了。

秦烈去太医院看她。

祝融靠在床头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看到秦烈，还是硬撑着要坐起来。

“行了，躺着吧。”

秦烈按住她的肩膀。

祝融咬了咬嘴唇，眼圈突然红了。

“陛下，臣妾没用。”

“在格拉斯哥撤退的时候，被洋人咬住了。”

“要不是……”

她哽咽了一下，继续说道。

“要不是我手底下一个藤甲兵队长，把炸药绑在自己身上，冲进洋人的陆战队里引爆，我们根本撤不出来。”

“他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”

秦烈听着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他拍了拍祝融的手背。
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祝融摇摇头。

“南疆山里出来的汉子，没有大名，平时大家都叫他阿牛。”

秦烈回到御书房，亲自研墨，拿出一张上好的宣纸，提笔写下了一篇祭文。

祭文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只有最直白的哀悼。

他下令将这篇祭文刻在石碑上，立在警世馆的门前。

就在这时，棋仙从泉州发来了一封加急电报。

秦烈看完电报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电报上说，打捞队在清理维克托座船残骸时，在船底的夹层里，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铅箱。

箱子里，装着三管用玻璃密封的淡黄色液体，还有一份用拉丁文写的实验报告。

李长庚把报告翻译了出来，标题是《双氯乙基硫醚，战场应用可行性研究》。

李长庚当时拿着译文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脸色惨白地对电报员说道。

“告诉陛下，这是芥子气。”

“是大规模杀伤性化学武器。”

秦烈把电报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