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一拳。
温热的水汽萦绕在两人之间，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，带着清冽的气息。
“怎么？对你所见到的不满意？”
楚柠雾被他堵得说不出话。
她伸手想推开他，掌心贴上他的胸口。
心跳隔着皮肉撞进她手心。
“……我迟早有一天把你手机里的霸总小短剧全都点不感兴趣！”
霍戾川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眉眼弯起来，胸口都在震，连带着贴在他胸口的她的手都在抖。
“你偷看我手机？”
“干嘛！我只是上次碰巧看到的！”楚柠雾理直气壮，虽然耳根已经红透了，“谁让你手机就放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我路过的时候随便瞟了一眼！”
霍戾川低头看着她，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。
“那你怎么没碰巧看到，”他不紧不慢地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“我手机上登的是你的号？”
楚柠雾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霍戾川看着她这副懵了的表情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扬。
楚柠雾大脑宕机了三秒。
总算想起来。
她的手机被楚母摔坏之后，还没拿到新手机，就因为网瘾太大，借用霍戾川的手机刷了会儿雷霆小视频。
楚柠雾感觉自已的脸在烧，快要冒烟了！
“霍戾川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退出。”
霍戾川低头看着她，那眼神坦坦荡荡，好像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。
“我平时又不看，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“我想着你哪天又要用我的手机看的话，就不用再麻烦了呗。”
这人……
还“呗”。
霍戾川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，又添了一把柴火，“看你天天看，”他不紧不慢地开口，“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？”
楚柠雾：“……”
她喜欢看是一回事，让别人知道她喜欢看是另一回事！
尤其是让霍戾川知道，她高贵冷艳的形象还怎么维持。
楚柠雾有点窒息。
“还洗不洗澡了？”她试图转移话题。
霍戾川挑了挑眉。
“洗呀，这不是都准备好了。”
楚柠雾这才注意到，他们说话间，她也不知不觉被剥干净了。
浴缸里自动放好了温度适中的热水。
巨大的浴缸里自动放好了温度适中的热水，蒸腾的热气袅袅上升，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。
霍戾川试了试水温，然后把她抱起来，轻轻放进浴缸里。
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上来，舒服得楚柠雾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。
她整个人陷进泡沫里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，热气蒸得脸颊泛红。
像个红苹果似的，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霍戾川也坐进浴缸边，伸手把她的湿头发拢到耳后。
“舒服吗？”
楚柠雾点点头。
她靠在浴缸壁上，眯着眼睛看他。
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，把那张冷峻的脸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水汽氤氲里，他的眉眼像是被雾气浸润过，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，多了点说不清的温柔。
不过她知道，就算没有水汽，霍戾川看自已的眼神，也从来没有冰冷无情过。
他看着她的眼神，永远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。
楚柠雾又心跳加速了，她抿了抿唇，接着似是难以启齿般开口，“老公。”
“嗯？”霍戾川将泡沫挤在掌心，正细心地在她胳膊上涂抹。
闻声抬头看她。
那一声“老公”软得不像话，像泡过蜜糖似的，从她唇齿间溢出来，落进他耳朵里。
男人动作一滞，不自在地将腿略微分开了一些。
楚柠雾被他黑沉沉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眼神飘向旁边，耳根又红了。
“没事。”
她缩了缩脖子，把半张脸埋进水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水很清澈，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。
那双眼睛湿漉漉的，睫毛上挂着水汽，眨巴眨巴地看着他。
霍戾川又敛眉肃穆，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像在实验室操作什么精密仪器一样揉搓着手中的泡沫。
喉结却不自然地时不时上下滚动一下。
“认真洗澡，等会儿还要吹头发呢。”
霍戾川觉得再这样下去，就不单单是洗澡这么简单了。
忍不住出声催促。
楚柠雾心中还有点小纠结，但还是听话地乖乖从水下钻出来，让男人继续帮她涂泡沫。
从手臂到肩膀，从肩膀到后背。
他的掌心带着沐浴露的滑腻，贴在她皮肤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刚刚好。
楚柠雾被他伺候得舒服，眯起眼睛。
可心里那点小九九还在转。
最终她还是开口：
“那个……”
霍戾川手上动作没停：“嗯？”
楚柠雾的眼神飘忽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
“你要不要……继续按照刚刚那个调调说几句？”
霍戾川早就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思绪调转了好一会儿，才绕过弯子来。
楚柠雾等了三秒。
都没听到他回应自已。
顿时觉得羞耻。
果然没有人懂她的抽象，只会真的把她当傻福。
她正想把脸埋进水里装死，却听见霍戾川细微的轻笑声。
他拉着她的手臂，把恨不得把自已淹死的人捞起来。
接着在楚柠雾暗藏期待的眼神中，清了清嗓子，略显低沉暗哑的嗓音被他故意压低，显得更为磁性。
他捏着她的下巴，让她微微仰头看着自已。
“楚柠雾。”
然后他松开手，往后靠在浴缸边沿，双手搭在两边，姿态慵懒。
他看着她，目光很深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冷肆：
“能够享受到我的服务，你应该感到至高无上的荣幸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。
“要知道，能让我亲手帮她洗澡……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，低头凑到她耳边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。
“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。”
楚柠雾的呼吸都乱了。
不中了。
好像真的和霍戾川低山臭水遇知音了。
她浮出水面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黑得像深夜，里面却有两团小火苗在跳。
楚柠雾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了拨，那动作娇娇柔柔的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脸。
泡沫沾在脸颊上，她也不管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眼波流转，像是雨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，我见犹怜。
“霍先生帮我洗澡，我消受不起。”
她的声音软得更不像话了，带着点怯，带着点娇，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惶恐——
像是真的受宠若惊，手足无措。
她往前倾了倾身，学着他的样子凑近他，却又在即将触及的距离停住，欲语还休。
“应该是……我来帮您洗才对。”
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他，怯生生的，却又亮晶晶的，像是藏着钩子。
霍戾川眉头一挑。
她这是什么角色？
不管了，无理由陪老婆玩，“也未尝不可。”
他的声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纵容。
楚柠雾眼睛一亮。
她直接从水里坐起来，泡沫顺着肩膀滑落，露出大片被水汽蒸得粉红的肌肤。
“那霍先生坐好。”
她伸手，按住他的肩膀，把他往后压了压。
霍戾川顺势靠在浴缸边沿，任她施为。
楚柠雾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掌心，揉开，然后贴上他的胸膛。
他的胸口很烫。
隔着滑腻的泡沫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，富有弹性的触感，让人忍不住面红耳赤的。
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，慢慢推开。
从胸口到肩膀，从肩膀到手臂。
她的手指细细的，软软的，带着泡沫的滑腻，在他皮肤上游走。
霍戾川一错不错地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，神情专注，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。
睫毛垂下来，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水汽氤氲里，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，像清晨沾露的蝶翼，毫无规律地扑闪扑闪。
泡沫沾在她脸颊上，鼻尖上，她也浑然不觉。
耳尖鲜红欲滴，面上也一片绯色。
霍戾川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小甜宝。
难道不是她在玩他吗？
怎么自已她像是要羞得晕过去了一样。
他忍不住低头，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楚柠雾浑身一颤，咬着唇抬头看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这样，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“我会忍不住的。”
楚柠雾闻，下意识看了看水面之下。
“……”
她突然意识到，她好像一只主动落入陷阱的小动物，自顾自与猛兽玩得开心，却不知周围早已危机四伏。
恰在此时，霍戾川又把那句话问了一次。
好似很在意似的。
“女人，满意你所看到的吗？”
楚柠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现在真是想结束这场游戏。
就在她这绞尽脑汁思索着措辞的一刻，事关男性尊严，霍戾川已经不能再等待了。
他伸出两指轻佻勾了勾楚柠雾低垂着的下巴，将她的脸抬起来。
“怎么？对你见到的不满意？”
“满意满意满意，霍总全身上下都是过人之处。”楚柠雾想到这个问题可能挺严重的，不能让霍戾川感到它被轻视。
况且她说的是实话。
男主就是所有东西都是顶配的。
可是霍戾川似乎对她这敷衍的回答并不满意。
男人前倾了身子，强势的压迫感与之俱来。
霍戾川借着他扮演的角色之口，将他很关心的问题问出来，“说说看，怎么过人了？你比较过？”
“比较……？”楚柠雾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“你见过其他的……”霍戾川这下是真的真情实感地皱起了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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