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声渐歇,室内余温缭绕。
霍戾川重新躺回床上时,那声娇滴滴的“老公”像是在他心尖上勾了一下,余韵悠长,震得他指尖微颤。
只手遮天的霍大总裁,在这一刻失了平日里的绝对掌控,心神微晃,躺下的位置偏了几分,距离瞬间拉到了危险的临界点。
“啊!什么东西——”
楚柠雾正迷迷糊糊地往暖和的地方钻,冷不丁撞上,惊得她短促地惊叫一声。
困意上头,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。
霍戾川喉间溢出一声压抑闷哼,那触碰对他而,无异于在烈火上又浇了一勺滚油。
他顾不上自已那处钻心的忍耐,第一时间撑起身体,大手隔着急切地揉了揉她的腿根。
“不怕不怕,撞疼了?”
楚柠雾半睁着惺忪的眼眸,狐疑地在被窝里拱了拱。
黑暗中,她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:
“老公……你也冷吗?还拿了个装热水的矿泉水瓶?”
她一边嘀咕着,一边贪图源源不断的热量,指尖顺着那个方向就想去抓所谓的暖水瓶。
霍戾川瞳孔骤缩,身子敏捷地一侧,动作大得连床垫都跟着颤了颤。
“……对。”
“现在拿开了。”
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喉结剧烈滑动,嗓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。
他顺势侧过身,试图拉开距离。
楚柠雾先是一怔,随即看着黑暗中男人略显紧绷的背影,后知后觉地接上了电线。
她眨了眨眼,那点瞌睡虫被心底的小恶魔瞬间惊散。
她心头微跳,却并不觉得害怕,反而觉得这样的霍戾川可爱得紧。
怎么还顺着她说了?
老宅的雕花拔步床虽然名贵,但到底年头久了。
不像云邦水湾那张定制大床自带加热功能。
“霍戾川,我脚冷~”
她故意放软了声线,身子像条小鱼一样滑过去,不安分的脚丫顺着被窝,试探性地贴上了男人滚烫的腿侧。
霍戾川的脊背瞬间僵成了石块,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。
“别闹。”他低声克制,却掩不住其中的纵容。
“没闹,真的冷嘛。”楚柠雾闭着眼,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,脚趾尖在那紧实的人鱼线上调皮地勾划。
“我们一起暖,别那么小气嘛?”
“楚柠雾,你再动一下,后果自负。”
霍戾川咬着牙回头,狭长的凤眸里火光灼人,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烧化了。
楚柠雾不依不饶,仗着他的纵容,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唇:“小气鬼,我还怀着你的宝宝呢,冻着了怎么办……”
最终,霍戾川发出一声彻底妥协的无奈叹息。
自暴自弃般,他大手一捞,直接将那两只软乎乎的脚丫一把揣进自已怀里,严严实实地贴着滚烫的心口。
“帮你暖,小祖宗……”
楚柠雾脚脖子上的黄金铃铛在黑暗中发出一串急促而轻微的声响,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撩人。
比铃铛更响的是她的心跳。
楚柠雾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铃铛声仿佛直接敲在了她的心尖上,震得她呼吸一滞。
她本来只是仗着孕期那点“特权”想闹闹他,逗逗这个平时总是禁欲内敛的男人。
按照她的预想,霍戾川顶多是黑着脸训她两句“不听话”。
或者干脆大手一挥,在她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两下当做惩罚。
万万没想到,他竟然会把她的脚踹在怀里……
甚至没有隔着布料。
她能直接而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起伏。
还有那如擂鼓般有力的心跳声……
霍戾川霸道总裁的威严,现在算是彻底喂了鱼。
“……暖和了吗?”
霍戾川掌心覆盖在她的脚背上,慢条斯理地摩挲着。
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疼的甜蜜,顺着脚心一直爬上了脑门。
楚柠雾原本那点小恶魔的气焰早就熄了火。
实话实说,她这下舒坦得不行,脚心被他滚烫的体温包裹着。
心里美得冒泡。
她像只被顺好了毛的猫,乖巧得不行,眼神因为困倦和羞赧变得雾蒙蒙的。
顺着本能往他颈窝里拱,最后小脸贴着他的胸口,安稳了。
“暖和了。”她小声嘟囔,声音软得能滴出蜜。
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,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颈窝,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。
“霍戾川,你真好……”
她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,随后像个终于寻到了安稳港湾的小兽,在那规律的心跳声中,美滋滋地陷入了黑甜乡。
霍戾川垂眸看着怀里秒睡的女人,感受着怀里软绵绵的一团,虽然燥热还在叫嚣,但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微微俯身,在那白生生的脚背落下一个克制的轻吻,声音低得只有自已能听见:
“小没良心的,也就你敢这么折腾我。”
-
许是因为睡前闹得狠了。
至月没参横,华灯落尽。
迤逦的梦循着窗外的雨声缝隙,撬开了楚柠雾的意识。
梦境里。
霍戾川没穿那件睡袍。
他端着的也不是那碗辛辣的姜汤。
“小乖,过来。”
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的男人,抿着薄唇,冷硬的下颚线绷紧。
那双深戾的凤眸微眯,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掌控欲。
楚柠雾觉得自已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,腿心发软,呼吸急促。
她想尖叫,想逃离这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,可身体却像是有自已的意识,不受控制地朝他挪动。
她发现自已的喉咙里溢出的,全是一声声娇软、破碎、甚至带着某种难以启齿的节奏的称呼:
“daddy……”
每喊一声,男人眼底的暗色便浓重一分。
他生了薄茧的长指用力捏着她的下巴,另一只滚烫的掌心穿插进她的发间,扶着她的后脑勺,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往下压。
脸颊被什么磨得有些疼。
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。
“哈——”
霍戾川猛地睁开眼,吐出一口浑浊的浊气。
黑暗中,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被汗水浸潮的碎发无力地垂在眉骨,遮住了他眼底尚未褪去的欲色。
睡衣领口湿了大半,冷汗透出一圈深色的痕迹,紧贴在起伏不定的胸口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侧。
楚柠雾正睡得香甜。
她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,呼吸浅浅地喷在他的颈侧。
甚至因为脚心被他暖和了,还贪恋热源般,小脸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,鼻尖滑过他滚烫的锁骨。
可她越是这般纯情无辜,就越是衬得他刚才那个梦境卑劣疯狂。
他又怎么会想到,他的小乖,正和他同床共梦……
霍戾川只觉得耳边残留着的,那声声勾魂摄魄的“daddy”,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霍戾川身子一动不动,忠实地继续给她当暖炉。
长眼挪开视线,黑沉沉地望向窗外。
院子里,山茶花在雨后开得猖獗浓酽,重重叠叠的花瓣在残存的月色下张牙舞爪,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冶。
像极了她此刻在他心里肆虐的样子——
娇软、无赖,却又霸道地占据了他每一寸理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依旧嚣张的狼狈,几不可见地苦笑一声。
修长的手指深深插入发间,有些自嘲。
又认命地敛眸。
怎么会怪她呢,是他鬼迷心窍,偏要陪她胡闹。
他在心里想着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退开一丝一毫。
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霍大总裁,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。
直到昏暗的暮霭被第一缕晨光驱逐,破晓的金色光柱刺破云层,东方既白。
霍戾川眨了眨酸涩的眼。
天快亮了。
是个晴天。
-
空山新雨后的泥土气息混着草木清香,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钻进来。
雨停了。
这是楚柠雾意识回笼后,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。
她觉得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,费劲地掀开一条缝,视线还有些失焦。
她动了动唇,喉咙干涩得发紧,却突然发现齿间抵着个异物。
圆润的触感。
她还没清醒,下意识用舌尖舔了一下,没什么味道,却被口水包裹得滑溜溜的。
接着,她舌根微微用力一抵,那东西便颤颤巍巍地从唇缝间吐了出来。
楚柠雾眯着眼看去,瞬间,那点残留的困意烟消云散。
霍戾川的*,硬如石子,被糟蹋得不成样子,上面甚至还刻着一个清晰的牙印。
被蹂躏至此。
楚柠雾瞳孔骤缩,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,猛地从床上支起身子。
由于动作太急,她倒抽一口冷气,可下一秒,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,死死压制住那声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。
天呐。
她怎么会是骑趴在霍戾川身上的?
而且,看这架势,她跨在他腰腹上整整骑了一夜?!
楚柠雾僵硬地低下头。
只见身下的男人双目紧闭,长睫在眼底扫下一片淡淡的青色阴影,显然昨晚被折磨得不轻。
那件矜贵冷欲的真丝睡袍此刻凄惨地松垮扯开,腰间的系带早就不翼而飞。
那片冷白饱满的胸膛彻底赤裸在外,上面一个亮晶晶的口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