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容易两个人拉拉扯扯地洗漱完,楚柠雾原本正气鼓鼓地要一个人往外冲。
还没踏出门槛,腰间就横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轻而易举地将她捞了回去。
“放开我,不许碰我了!”她像只炸了毛的小猫,在他怀里扑腾着。
霍戾川将人按在怀里,“别动,你想就这样出去?”
楚柠雾狐疑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已。
她眼尾那抹诱人的潮红还没褪干净,睫毛湿漉漉地颤着,像是被雨淋过的蝶羽,透着股任人欺负的软。
最惹眼的,还是那截纤细的脖颈,原本无瑕的皮肉上,此刻正赫然卧着一枚暗红色的印记。
在暖黄灯光的直射下,显得既野性又糜烂,像是在雪地里生生揉碎了一片红梅,显眼得让人心惊肉跳。
楚柠雾正不知所措着,却见霍戾川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丝巾。
那丝巾是烟粉色的,质地软得像云,在他那冷白修长的指缝间绕了一圈。
霍戾川慢条斯理地低下头,微凉的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。
他动作极轻,几乎是虔诚地将那条丝巾绕过她的颈侧,在那处鲜红的痕迹上,精心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真丝的凉意贴上那一处火辣辣的吻痕,楚柠雾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颤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——
领口本来不高,如今系了一条这样精致却显眼的丝巾,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“霍戾川,这对吗?”
楚柠雾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装饰得像个精美礼盒的自已,羞愤欲死。
“谁大清早在家里围丝巾啊?这不明摆着告诉奶奶,这儿有东西吗!”
如果不围,或许还能说是蚊子叮了,或者是皮肤过敏。
可现在围上这么一条昂贵的丝巾,简直就是给那个红痕打了个聚光灯。
霍戾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视线在镜中与她对上。
他看着那个蝴蝶结,眼里终于漫上一抹极浅的笑意,那是得逞后的餍足。
“奶奶心思重,不挡着,她能盯着你看一整顿饭。”
他嗓音沉磁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锐的颈后,“现在这样,很好看。”
“……真的吗?”
楚柠雾还是很好骗。
“乖,听话。”他低头,在那层薄薄的真丝上又隔着布料轻吻了一下。
楚柠雾彻底没脾气了,就这么被霍戾川牵着手出了门。
早晨的老宅餐厅。
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投射在梨花木的大圆桌上,映得那几碗血燕窝晶莹剔透。
空气里浮动着雨后草木的清香,本该是清新怡人的。
楚柠雾却觉得每一寸空气都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尽量缩着脖子,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瓷碗里——
因为老太太好像又生气了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老太太手里的茶盖重重合在碗沿,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间紧绷,那双精明了一辈子的眼底浮起几分显而易见的愠色。
她的视线在楚柠雾颈间定格了三秒。
随即像两把冰冷的刀子,直直地扎向坐在一旁、正气定神闲给楚柠雾剥白水蛋的霍戾川。
老太太的手在桌下攥住那根沉香木拐杖。
感觉痒痒的。
手痒!
又想敲打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