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柠雾从包里拿出面小镜子照着,感觉脖子上的痕迹一周都消不掉了。
明明她咬得地方是在他的衣服下面。
别人都看不见。
她却要为此付出这种惨痛的代价。
“霍戾川,你是故意的吧?”
楚柠雾侧过头,她看着身旁那个一上车就开始正经起来,划动着笔记本电脑的男人。
“你明知道今天要跟奶奶吃早饭,非要咬在这么明显的地方。
现在好了,奶奶觉得你是头饿狼,觉得我是个软蛋!”
霍戾川指尖一顿,平板荧幕的冷光映在他清冷俊美的侧脸上,勾勒出凛冽的轮廓。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,嗓音淡然:“是你自已要求的,我只是配合。”
“你……”楚柠雾被他堵得语塞。
那叫配合吗?
那叫趁火打劫!
她扭过头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,却正好能让身边的男人听个真切:
“人家老宅的茶艺师都知道心疼人,看天气凉了,特意把龙井换成熟普……
有些人名义上是我老公,结果光知道在那儿咬人,属狗的吧……”
她原本只是想小小地“拉踩”一下,找回点场子。可这话音才刚落下,原本还算温和的车厢氛围。
瞬间就像是被塞进了北极的冰窖,气压低得让人骨头发冷。
“是么?”
霍戾川终于撩起眼皮,缓缓全然睁开那双沉黑的凤眸,先前那点如雪消融的意动早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沉默地回想着老宅那个茶艺师的脸孔。
怎么还能让宝宝记住他呢……
男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指节,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惊心。
楚柠雾一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瞳孔,底气瞬间虚了半截。
声音也弱了下来,透着一股子软糯的怂意:“怎、怎么啦……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吗?”
回应她的,只有男人喉间逸出的一声极淡、极冷的轻笑。
意味不明。
楚柠雾不可能看不出来,他生气了。
可是为什么呢……?
不像只是因为,她说他是属狗的呀……
楚柠雾百思不得其解。
接下来的路程,霍戾川再没说过一句话。
脸上冷得能滴出水,整个人像是一座冰雕,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前面的小刘忍不住放下了隔板阻隔一二。
迈巴赫稳稳停在云邦水湾。
雨已经停了,但路面上积着几处深浅不一的水洼。
拉开楚柠雾这边车门的,竟然是小刘。
看着霍戾川那双修长的腿已经自顾自地迈向了门口的台阶,楚柠雾心里的小鼓乱响。
在回家之前,她揪着衣角纠结着,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主动示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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