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她气急败坏的是霍戾川那声云淡风轻的“知道了”。
他知道个鬼!
“混蛋……”楚柠雾一想到老太太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,就觉得脸疼。
她再也不想听下去了,转身离开。
因为走得急,脚踝上的链子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一串脆响。
檐下的积雨滴滴答答落着,屋内的霍戾川却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串熟悉的铃声,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。
他侧过头,目光隔着屏风扫向门口,仿佛能看到那个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。
他低头,指腹轻轻摩挲着袖扣,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奶奶,我先去看看她。”
“赶紧滚!”老太太没好气地挥手,“记得把那燕窝给带上,那是专门给小柠补身子的!”
霍戾川迈着长腿走出门,一眼就瞧见花园里,那个正对着一盆山茶花疯狂揪叶子泄愤的小女人。
他大步流星走过去,从身后将人圈进怀里,又是习惯性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旋。
嗓音带着一丝坏心眼的调笑:
“听墙角听够了?”
楚柠雾冷笑一声,誓要气势压他一头,“挨骂了吧,下次你再欺负我,我就找奶奶告状。”
霍戾川听着她那点虚张声势的威胁,非但没松手,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手臂收紧了几分,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揉进怀里。
“告状?”
他低笑,胸膛的震颤隔着薄薄的面料传导到楚柠雾的背上,又麻又痒。
“宝宝,你确定刚才那是挨骂?
我怎么觉得,奶奶那是在耳提面命,让我这个当丈夫的要更……体贴入微一点。”
“体贴入微”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,带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黏糊劲儿。
楚柠雾转身,在他怀里仰起那张瓷白的小脸,眼尾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羞恼。
“霍戾川,你别偷换概念!奶奶说明明是让你节制,那是嫌你野蛮,嫌你没轻没重!”
“哦?”霍戾川挑了挑眉,那双凤眸垂下来,视线落在她颈间那条欲盖弥彰的烟粉色丝巾上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指尖挑起丝巾一角的蝴蝶结,漫不经心地摩挲着。
这种姿势极具掌控感,像是在逗弄一只被圈在掌心里的雀儿。
“那下次,我尽量轻一点,嗯?”
他俯身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,嗓音哑得勾人,“还是说,你告状的时候,准备顺便跟奶奶解释一下,昨晚是谁一直缠着我的脖子,甚至一晚上都叼着我的——”
“你闭嘴!”楚柠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掌心触碰到他微凉的薄唇,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烫得她手指蜷缩。
霍戾川顺势在她的掌心里落下一个轻吻。
楚柠雾被他这副蔫坏的样子气得没了脾气。
霍戾川名声在外,有好有坏。
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变态!
她挣开他的怀抱,“霍戾川,回云邦水湾之前,我不跟你说话了!”
她一边跑一边丢下这句没威慑力的狠话。
霍戾川站在原地,手里还拎着奶奶交代的那盒燕窝。
雨后初霁,阳光透过湿漉漉的枝叶洒下来,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,透着股说不出的愉悦。
迈巴赫内。
楚柠雾已经把自已缩进了后座的最角落,还特意拿了个靠枕挡在自已和男人的中间,试图划清界限。
霍戾川上车后,小刘就发动了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