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内的雾气如粘稠的白绸，将光线折射得朦胧。

室内灯光昏黄，将顾蛰临走前那句促狭的话衬得愈发暧昧丛生——

“霍戾川，忍了这么久，辛苦了。不过……也别太过分了哈，毕竟是三胞胎，前三个月那是禁令，现在嘛，可以适当，但一定要温柔。”

虽然明知道顾蛰是个医生，楚柠雾一想到他这样堂而皇之地谈到她和霍戾川的私事，还是面红耳赤。

足以容纳三四人的圆形大理石下沉式浴缸里，充满了细密如云朵般的泡沫。

楚柠雾半靠在浴缸边缘，发尾被打湿了，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肩头，脸上沾了一点泡沫。

温水的包裹让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轻哼，像只在阳光下翻肚皮的小猫。

霍戾川就坐在她脚尖那边，浴袍的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精壮的小臂。

他正垂着眸，力度始终如一地按压着她小腿的肌肉。

怀孕是件极辛苦的事，尤其是怀着三个。

中晚期胎儿在腹中渐渐长大，对于下腔静脉造成了沉重的压迫，血流受阻，原本纤细如玉的脚踝也开始有了明显的浮肿。

因为有些缺钙，楚柠雾半夜经常会抽筋。

好几次在睡梦中疼醒，抽搐的小腿让她瞬间陷入情绪低潮，只能委屈地掉眼泪。

每当那时，霍戾川便会立刻惊醒，耐心地抱着她哄好一阵，一下又一下地揉搓按摩，直到她重新入睡。

此刻，那只浮肿的小脚上系着的脚链被霍戾川亲手取下来。

随着男人的动作，金链上的小铃铛发出叮叮咚咚的轻响，却是显得有几分落寞。

霍戾川看着那微肿的脚踝，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他分担不了她孕中的难受，只能倾其所有地对她好。

楚柠雾被温热的水环绕着，身上暖暖的、又酥酥的，半眯着眼昏昏欲睡。

霍戾川没有打扰她，按完小腿后，宽大的手掌顺着曲线往上，缓慢而沉稳地去按膝盖和大腿。

男人的双手带着惊人的热度，逐渐往上的意图，让半梦半醒的楚柠雾倏然蹙起眉。

她像是受惊的含羞草，下意识夹紧了腿根，刚好抵住了男人不安分的手。

楚柠雾睁开眼，眼眸里水亮又朦胧，脸颊被蒸得粉润透亮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
霍戾川面色平静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：“给你按腿，消消肿。”

“……”楚柠雾心跳漏了一拍，把腿从他膝上挪开，坐直了些，眼里闪过一丝难堪与挣扎。

这种亲密让她既贪恋又无助。

霍戾川侧过身，揽住她那已经因为孕育而变得有些丰腴臃肿的纤腰。

顺势将人带进怀里，嗓音低哑地问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