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来租房的。”杨栀认真的对中介说:“不是来做保姆的。”
中介的笑容僵在脸上,刚想说点什么。
女人先开口。
“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?”她把手放下来,叉在腰上,嗓门一下子拔高了,
“我好心好意便宜租给你,三千块在别的地方你能租到这么好的房子?两室一厅,带阳台,你去打听打听这附近的行情。”
“不用打听了。”杨栀转身往外走,鞋跟在过道的地砖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。
“哎你这个人……”女人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,又尖又急。
杨栀没有回头。中介和女人说了几句就追杨栀
杨栀下楼,楼梯的每一层拐角都堆着杂物,自行车、旧纸箱、腌菜坛子,有的坛子口上还压着石头,石头面上长了绿苔。
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,她脚步重,灯就亮了;脚步轻,灯又灭了。
一路走下来,头顶的灯忽明忽暗,像在跟她赌气。
走出单元门的时候,外面的天比来的时候更阴了。
中介追下来跟杨栀道歉。
杨栀说:第一套不行,看下一套吧,如果还是这种情况就不用看了。
中介连忙应到:不会的姐,第二套也是合租,价格便宜点,两千五。
然后带杨栀过去。
路上沐老师打电话问杨栀。
“栀,房子看得怎么样了?”
杨栀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,没添油加醋,就原原本本地讲了。讲到“三千块还要给人家做饭打扫卫生”的时候,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沐老师叹了口气。
“栀啊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讲,你一个女孩子,宁可租贵一点好一点的小区,也别贪便宜去租老城区的单间。不安全。”
杨栀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你听没听见?”
“听见了,沐老师。”
“那些便宜房子,住的都是什么人,你根本不知道。你一个年轻的小姑娘,一个人住,万一出点什么事,你让我怎么跟……”
沐老师顿了一下,把后半句咽回去了,改口道,“反正你听我的,贵有贵的道理,安全第一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车上去看第二套。”
“第二套在哪儿?”
“城东。”
“城东?”沐老师的声音高了半度,“城东那个老工业区?那一带更乱,我之前有个客人住那边,电动车放楼下充电,第二天连电瓶带车都没了。”
杨栀张了张嘴,想说“可是便宜”,又咽回去了。
沐老师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,语气缓下来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、又心疼又无奈的口吻:
“栀,钱的事你别太担心。你要是租个好点的房子,手头紧,跟老师说。老师这里可以先挪给你,不着急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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