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栀手里的纸巾掉在了桌上。
她低头捡起来,再抬起头的时候,两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杨栀顺着步行道的方向看过去,看到他们的背影,秦于政走在靠马路的那一侧,女人走在靠里的一侧,女人的手还在他的臂弯上。两个人的背影在人流中渐行渐远。
杨栀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,直到它被人群吞没。
“栀?栀?”
姜思雅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。
“啊?”她转过头。
“你在看什么?我叫你好几声了。”姜思雅顺着她的目光向窗外看了一眼,外面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,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没什么,”杨栀拿起茶杯,发现杯子里已经没有水了,又放下了,“在看一个广告牌。”
姜思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大概是家里发来的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。
杨栀坐在对面,把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慢慢攥紧了裙子的布料。
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。
那个帮她别头发的夜晚,帮她擦嘴角的瞬间,在厨房里肩并肩洗碗的沉默,她误以为,他和她一样产生了情愫。
是她误会了,他们只是单纯的饭搭子,还是她也是他池塘的一条鱼。
果然和上位者不能谈感情,否则自己只会是吃亏的那个。
杨栀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盘吃了一半的辣炒年糕。
年糕已经凉了,酱汁凝在上面,看起来没什么食欲。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,放进嘴里。年糕又硬又粘,嚼了半天咽不下去。
“这个年糕凉了不好吃。”姜思雅注意到了。
“嗯,不吃了。”杨栀放下筷子。
姜思雅结了账,两个人走出烤肉店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,商业街的霓虹灯亮起来了,红的绿的蓝的紫的,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。
风是热的,吹在脸上像有人用吹风机对着你吹。蝉鸣从行道树上传来,一浪接一浪的,吵得人心烦。
“你没事吧?”姜思雅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事啊,”杨栀笑了一下,“就是吃撑了。”
“那我送你回去?”
“好。”
姜思雅的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。杨栀坐在副驾驶上,系好安全带,把窗户开了一条缝。
热风灌进来,吹在她的脸上。她想吹一吹,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车子驶入盛世天禧的地下停车场时,杨栀看了一眼时间。九点四十七分。
“到了,”姜思雅把车停好,转头看着她,“你真的没事?你今晚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“可能最近工作有点累,”杨栀解开安全带,在她肩膀上拍了拍,“没事的。你路上慢点。”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杨栀推开车门,走进电梯。电梯壁映出她的脸,脸色有点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,那个笑很勉强。
二十二楼的走廊里,灯亮着。
她走到自己门前,从包里翻钥匙。钥匙在包最底下,她翻了好一会儿才摸到。
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杨栀转过头。
秦于政站在对面门口,穿着深灰色的居家睡袍,腰间系着带子,领口松松地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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