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他从门缝里看了秦于政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电梯继续上行。杨栀站在秦于政旁边,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明天回海城的航班信息。
她没有说话,但从电梯壁的倒影里,能看到她的耳朵是红的。
顶层到了。电梯门打开,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墙上挂着抽象画,灯光是暖黄色的,从天花板的射灯和墙壁的壁灯里洒下来。
秦于政走在前面,用房卡刷开了门。门开的瞬间,走廊里的灯光涌进去,照亮了玄关的一小片区域。
两个人走进去。
房间很大。
客厅、卧室、书房、两个卫生间,还有一个可以俯瞰整个s市夜景的落地窗。
灯光是智能控制的,秦于政按了一下开关,窗帘自动打开,s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,万家灯火,车流如河,远处的电视塔亮着彩色的光,在夜空中格外醒目。
杨栀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景,没有说话。
她从窗户的倒影里看到秦于政站在她身后,没有走过来,就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她转过身。
“我们两个住一起吗?”杨栀问,声音里带着紧张。
秦于政拿出手机,当着她的面拨了周战宇的号码。
开了免提。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周战宇接了。
“阿宇,怎么只有一间房?”秦于政问。
周战宇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稳稳的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这几天s市展会,房间紧张。就剩这一间了。”他的语气诚恳,不像说谎。
秦于政看了一眼杨栀。杨栀也听到了。
杨栀心想,s市的展会这么火爆吗?整个酒店都住满了,一间房都不剩了?
她对五星级酒店的运营不太了解。
“知道了。”秦于政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看着杨栀。
“我睡沙发。”他说。
客厅的沙发很大,米白色的,足够一个人睡。
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,是新鲜的百合,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,混着酒店特有的那种干净的、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气息。
杨栀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那我去洗漱了。”
她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,棉麻的,长袖长裤,浅灰色,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抱着睡衣走进卫生间,关上门。
门关上之后,她靠在门板上,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睡衣,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脸是红的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,换好睡衣,把头发解开,用毛巾擦了擦,披在肩上。
她拉开卫生间的门,走出来。
秦于政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。听到门响,他转过身。
她站在卫生间门口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麻睡衣,长袖长裤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头发散着,披在肩上,发尾微微卷曲,还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水汽。
没有化妆,脸上干干净净的,嘴唇是浅粉色的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莲花,干净的,湿漉漉的,不染纤尘。
秦于政看着她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过来,我帮你吹头发。”秦于政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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