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栀走过去,在床沿上坐下来。
秦于政从卫生间里拿出吹风机,插在床头柜的插座上,站在她身后,打开了吹风机。
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吵。
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,吹在她的头发上。
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把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分开,让风吹干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,怕扯疼了她,怕吹风机的热度烫着她。
杨栀闭着眼睛,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间穿行。
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味道已经变成了让她安心的味道。
头发吹干了。秦于政关了吹风机,把它放在床头柜上。
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。嗡嗡的声音停了,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。
他没有走开,站在她身后,两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,指尖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杨栀睁开眼睛,刚要站起来,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去,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脸贴着她的脖子。他闭着眼睛,鼻尖蹭着她的耳廓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香。”秦于政说。声音低低的,闷在她耳后,气息拂在她耳廓上,温热的,痒痒的。
杨栀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软了。整个人靠在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。
他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,咚咚咚咚的,沉稳有力的,她的心跳也咚咚咚。
秦于政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。
他的唇瓣覆在她耳垂上,温热的,软的,带着他呼吸的温度。
杨栀的身体微微颤抖,从耳垂开始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,从耳朵到脸颊,从脸颊到脖子,从脖子到胸口,从胸口到四肢百骸。
她整个人变成了一摊水,靠在他怀里,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他的嘴唇从她耳垂上移开,沿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,经过耳后那一小块皮肤的时候,她听到他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他的嘴唇找到了她的唇。
带着热烈的、急切的吻落下来、像是要把这几天分开的时间都补回来的。
他的嘴唇压着她的,舌尖在她唇缝间划过,带着一点试探的、询问的意味。
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了,攥住了他胸口的衬衫,攥得很紧。他的衬衫被她攥出了皱褶。
秦于政吻得很深。杨栀的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她只知道他的嘴唇是热的,他的手是热的,他的身体也是热的,隔着薄薄的衬衫和睡衣,那个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传过来,像火,像烧开了的水,像要把她整个人融化掉。
秦于政终于松开了她。
两个人都喘着气。杨栀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,泛着水光。
她的眼睛半闭着,睫毛在轻轻颤抖。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衬衫,没有松开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秦于政说。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他松开她,站起来,转身走了。步伐很快,快到像是在逃。
卫生间的门关上了,然后是水龙头洗冷水,水声冲击在瓷砖上的声音很响,哗哗的。
杨栀坐在床边,手还保持着刚才攥着他衬衫的姿势。手指慢慢蜷起来,蜷成拳头,然后松开。
她的心跳很快,砰砰砰砰的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