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训的最后一周,组委会公布了比赛形式。
消息是在阶梯教室里公布的,所有选手坐在台下,投影幕上打出了几行字。
今年的决赛和以往不一样,不是单打独斗,是以小组合作的形式进行。
教室里炸开了锅。有人赞同,“终于不用一个人扛了。”
有人反对,“我辛辛苦苦走到决赛,凭什么要跟别人分一杯羹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有人拍桌子,有人摔笔,有人站起来质问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站在讲台旁边,面不改色,等声音渐渐小了,才开口。
“想要弘扬旗袍文化,单打独斗是不够的。你们要学会团结协作。有异议的可以退赛。”
过五关斩六将,才来到决赛,怎么可能有人退赛?
小组自由组合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有人很快找到了队友,有人拿着一堆资料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该找谁。
杨栀、许韫、苏晚三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点了点头。他们组成了一个小组。
培训的最后一周也是比赛周。
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准备,画图、打版、缝制、修改,三个人分工合作,配合越来越默契。
比赛在周五下午两点开始。
地点在京市国际会展中心,一个很大的展厅,灯光调试了好几轮,观众席坐满了人,评委席上坐着几位国内旗袍设计界的前辈。
展厅外面的走廊里摆满了花篮,空气中有百合和玫瑰的香气,混着新衣服的布料味和发胶的味道。
杨栀站在后台,试着他们组自己设计的旗袍。
苏锦面料,领口用银线绣了苏绣,从领口蜿蜒到肩头,花瓣层叠舒展。
腰线收得很高,下摆微微散开,走起来的时候摇曳生姿。
她的头发用白玉簪子绾着,宛如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
秦于政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。
秦奶奶坐在他旁边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香云纱上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。
她的手搭在秦于政的手臂上,目光在台上搜寻着。
“栀呢?还没出来?”秦奶奶的声音带着迫不及待的急切。
秦于政看着舞台侧幕的方向。“快了。”
比赛分为两个环节。第一个环节是旗袍知识抢答。
大屏幕上打出一道题目,小组合作抢答。
杨栀答题又快又准,基础知识扎实得像一本行走的教科书。
苏晚负责补充和延伸,许韫负设计知识板块。
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抢答环节结束的时候,大屏幕上显示他们的分数,全场最高。
第二个环节是旗袍设计展示。组委会规定,此次展示不能使用模特,由小组成员自己展示。
给出的理由是,旗袍可做日常穿搭,如果只在模特身上好看、只用于走秀,旗袍将会失去它的魅力。
旗袍应该穿在每个参赛选手身上,根据每个人的体态设计不同的旗袍,让穿上旗袍的人眼前一亮。
杨栀作为设计旗袍的展示者,走出场。
音乐响起来,是一首古琴曲,旋律悠远,像山涧的流水。
她从舞台左侧走了出来,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